“要真留下點啥,當年我和你爸你叔也不至於過得那麼苦!”
李月娘的思緒不由的飛到幾十年前,自己一個人帶著兩個年幼孩子的時候。
那時候真是苦啊。
老二出生後,公公也去了,把公公安葬後,除了那個小院子,她們手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錢了。
她一個豪門出來的少奶奶,背上背著一個,手裡牽著一個,沒日沒夜的給人家乾活。
最艱難的時候,甚至好長一段時間,帶著孩子上街撿彆人的爛菜葉吃。
要不是當時蘇家對下人還算和善,積了點恩德,遣散的管家和幾個幫傭偷偷的接濟著她們,又給她出主意讓她帶著孩子找上了當地政府,拿到了一份合適的工作,說不定她們母子三早餓死了。
李月娘長歎一口氣,把手上的紅包放在了桌子上,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胸口。
年紀大了,真的不能回想以前,一回想到當時的日子,她就想她的長誌了。
李月娘的眼眶染上了一層霧水,她有預感,她的長誌還活著。
她的長誌肯定會回來找她的,她得好好保重身體,等著長誌回來。
蘇金東並沒有感受到李月娘的情緒波動。
把手中的錢塞回紅包內,對著李月娘道。
“奶,我看秦姨奶和蘇家兩兄妹的樣子也不像啊,這麼多年他們都這麼忍著,沒準爺爺手上還真有東西呢!”
李月娘切了一聲。
“你覺得你爺爺腦子怎麼樣?”
“我跟你說吧,他年輕的時候就跟你一樣,活活一個大山炮,被彆人激一下就炸了。”
“要他手上真有什麼東西,哪裡還輪的到秦湘湘?”
“我早八百年給他掏出來了。”
蘇金東想到李月娘這麼多年的所作所為,“也對!”
“這麼說起來,那秦姨奶還真不聰明!”
“她不是不聰明,她是這麼多年了還沒看透你爺。”
“她聰明著呢!”
“總以為你爺和她似的藏著心眼,再加上我這麼多年一直扒著你爺爺鬨騰,時不時的給她點誤導和錯覺。”
“所以她才堅信,你爺爺手上一定有東西。”
蘇金東輕笑出聲,“奶,你這招高啊,難怪她這麼能忍!”
“要換成一般的人,你這麼鬨,她早就炸了!”
李月娘冷哼一聲,“你彆以為她跟著你爺吃虧了。”
“她當年也就是個半路被救下的流民,跟著部隊走了一段時間,幫著隨軍護士照顧了一下傷員,然後成了半吊子的護士。”
“要不跟了你爺,她要麼就被遣散回家了,要麼就被上頭安排聯誼,說不定現在都跟著哪個傷退男人退伍回家種地去了。”
“她這一輩子也就受一下我的氣,上頭沒有公婆要她伺候,出去頂著師長夫人的名頭,誰都給她臉。”
“要不是頂著你爺爺的名頭,就她那野路子出身,能成為xx軍區總醫院的護士長??”
“她秦家祖墳冒青煙都輪不上她!”
“那還能過這麼好的日子,還能把兩個娃娃都培養這麼好送進了軍區。”
李月娘越說越不甘心,辛辛苦苦把蘇毅拉扯成人,送走公婆,滅門式帶大一雙兒,好不容易熬出頭了,被人聯手一腳踹了不說,兒子還乾丟了一個。
“哎,不說了不說了,說多了我怕我忍不住今晚要去他家敲一夜的門!”
“這大冷天的,嚇死他們倒是其次,可彆冷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