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個啥事啊,我跟你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安生了。”
“你可快點醒來吧!”
李月娘湊近她耳邊,叨叨個不停,“我跟你說,我這次可沒有手軟。”
“我拚著傷敵一千自毀八百,把快長好的傷口都給蹦了,硬是鬨掉了她的工作,還把她送進了警察局。”
“前兩次說證據不足,這次可是好些人親眼看著了,為了把她給定死,我連我老蘇家當年捐家產支援國家建設給發下來的錦旗和證書都給擺出來了。”
“可惜我傷的不重,隻給她判了半年。”
“不過你放心,我好好吃飯好好養生,等她出來的時候,我他媽的早就健步如飛了,我到時候一定親手弄死她。”
“你要趕緊醒來,我帶你一個,我倆一起上。”
“你不會這麼沒用,仇都不報就見閻王去了吧?這要換成我都不能瞑目?可太沒出息了,我都會看不起你,你趕緊醒過來,我倆還要到那秦湘湘的墳頭慶祝呢!”
見郭奶奶毫無動靜,李月娘臉上也是一片頹廢。
郭文靜已經端著水盆出去了,看著她那消瘦的身形,李月娘一陣心疼。
“哎,這文靜是遇上什麼苦八字命啊,這攤上的都是啥事啊?”
就在她念叨郭文靜的時候,李月娘突然感覺掌心中握著的手指有輕微的顫抖。
她趕緊張開自己的手掌,緊盯著郭小毛那乾瘦的手指頭看。
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的時候,對方那無名指又在自己手中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李月娘瞬間紅了眼眶。
這死老婆子,真的聽得見她說的話。
平時對那外孫女一副厭惡看不上的樣子,現在一說到文靜命苦她就動了。
果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婆子。
李月娘瞬間來了精神,趴在郭小毛耳邊念叨道。
“郭老婆子,你文靜可太慘了,本來就被你養的性子柔弱,現在在這世上又沒有個親人護著。”
“巷子裡的左鄰右舍都在議論呢,說她命硬,說她克親,出生就克死了媽,現在又克死你了,大家都對她指指點點欺負她呢。”
“昨兒還有人上門給她說親,對方今年56,四個兒子16個孫,文靜要嫁過去了,馬上就兒孫滿堂了。”
“在過個幾年,說不定都能四代同黨,直接當曾奶奶了。”
“人家都說了,你家生不出兒子,你沒兒子,你那短命的閨女也沒生出兒子,這事能遺傳,讓她趕緊趁著現在嫁過去,剛好以後啥都不用愁了,我覺得人家說的也不錯,偏偏這文靜想不開,一直不願意呢,這不都哭了好幾天了,我還在勸她呢,趕緊嫁過去算了,這家裡也沒個親人的,嫁過去彆說親人了,兒子媳婦孫子孫女加男人瞬間接近三十來口”
李月娘的嘴巴就跟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噠噠一句接著一句。
郭奶奶的手指在李月娘的眼前抖的越來越嚴重,甚至她那無力緊閉的眼珠子都在溜溜的轉了,眼看不是要醒來就是要被氣死了。
李月娘再加一把火,“我覺得他們都說的不對,哪裡是文靜命硬,明明是你的命硬,啥叫她克死了娘又克死你了,我估摸著是你這老婆子缺德事做多了,你看你早年喪夫中年喪女,哦,對了,上次聽你說你年輕的時候家裡父母也去的早是吧?”
“天啦,你這不會是那啥天煞星吧?”
李月娘嫌棄的把握在手中的手朝著床上一甩,“去去去,離我遠一點,你這倒黴玩意就不能沾,可彆把你那一身倒黴勁傳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