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出來,人都要憋死了~,下崽也沒這麼久啊~”
“他媽的難產了啊?”
蘇清瓷聽著臉都綠了,這是哪裡來的奇葩,這罵的也太難聽了。
哐的一聲把門給打開,就見一婦女要往裡麵衝。
“娘的終於出來了,還有沒有一點素質啊?”
蘇清瓷往前一站,肩膀一撞,直接把那婦人撞了個踉蹌。
那婦人身後,一個帶著小女孩的大姐,眼疾手快,趁著前頭那罵人的婦人沒站穩之際,提著小女孩就衝了進去,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哎哎哎,賤人,是我的~”
那婦人好不容易站穩了,一看廁所又被人占用了,氣的她眼珠子都快紅了。
“麻辣隔壁,你個千人騎萬人壓的,老娘排隊等了大半天了,你竟然敢插隊。”
“趕緊給我死出來,你個爛下水的~”
裡麵那帶孩子的大姐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就隔著門對罵了起來,“你個老東西,你再罵一句試試,信不信我一坨屎呼你嘴裡?”
“就你有素質?想進來?你就等著拉褲子裡吧。”
蘇清瓷一看兩人都不是好惹的,趁著兩人開戰之際趕緊溜之大吉,等那婦人回過神時,蘇清瓷早已經跑回了自己的包廂了。
“光宗耀祖,給~”
蘇清瓷把一塊浸濕的毛巾遞了過去。
“給你擦擦~”
宋景舟也不客氣,接過毛巾對著脖子臉就是一通亂擦。
“呼~,舒服多了。”
“擠的我渾身都是汗,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我們的車票是7號和8號位,一個是上鋪,一個是下鋪,你選一個。”
蘇清瓷大概掃了一眼,9號和10號床位上已經都有人了。
9號床位上是一位帶著眼鏡的四十多歲男人,穿著短寸衫和西褲,胸口的口袋還彆著一隻鋼筆,一副乾部打扮,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報紙。
他好像感覺到蘇青瓷正看他,抬著頭友善的對著蘇青瓷露出一個笑容。
10號的床上則跪坐著一個穿著的確良衫的短發大姐,此時正熟練的拿出一塊帶著繩子的布和兩個抽拉小竹棍給自己支簾子。
蘇青瓷在心裡長舒了口氣,她就怕這一路上遇上個什麼奇葩鄰居。
這兩位乘客一看倒像是經常出差公乾的乾部,至少表麵看起來是有素質的那種人。
“我睡上麵吧。”
睡上麵,對麵那女的自己掛了簾子,到了深更半夜,她也算是有一些自己的私人空間了。
宋景舟從包裡麵抽出來一條薄薄的床單,站在下鋪墊著腳尖,仔細的給蘇青瓷鋪好。
“我知道你愛乾淨,呐,這件衣服給你做枕頭,你要冷的話,袋子裡麵還有一床薄被。”
一路上,蘇青瓷開始也是激動的。
興奮的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看著外麵蒼茫廣闊的風景,從秀麗的南方到壯闊的北方,從晴天到陰雨,再到晴天,路過青山,河流,村莊與田地,地裡的莊家也從水稻變成了花生玉米麥子。
祖國的風景確實很美,但蘇青瓷也從剛開始的新鮮,興奮,到無感,蔫巴,抑鬱,最後停留在崩潰的邊緣。
雖然她也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的進農場放了幾次風,可到下車的時候,她的魂都已經飛走了。
那種車輪與鐵軌摩擦震動哐當哐當的感覺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精神中。
聽著熟悉的鄉音,抬頭看著那碧空如洗的天空,一股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
“京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