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那高大婦人朝著身後眾人一招手。
“來,大夥,給我們新來的姐妹送上我們真摯的見麵禮,讓她感受一下姐妹們的熱情。”
驚恐淩厲的慘叫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外麵的管教受不了了,朝著裡麵吼了一句,“吵什麼?再吵晚上都彆吃了!”,這才讓大家有所收斂。
冰冷的地板上,秦湘湘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汗水由額頭,頸部不停的滴落,她半眯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那柔順的短發被扯得露出了裡麵的頭皮,嘴角溢出暗紅色的鮮血,左眼腫的已經看不清了,她一動都不敢動,因為她渾身上下哪哪都在疼。
好一會兒,一腳不留餘力的踢在了她的尾骨上,疼的她下意識的卷縮了起來。
“裝什麼死?還有氣就爬起來,去把衛生搞了。”
秦湘湘努力的移動了一下手指,這才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
她低著頭,眼裡閃過狠意,她不會放過她們的。
那些害了她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秦湘湘沒有想過找管教,剛才她叫的那麼慘都沒人來看一下,可以想象這應該是裡麵常見現象。
她的位置是進門最裡麵的尿桶旁,無遮無擋的,每個人來解手她都可以瞪著眼睛看,不但視野無敵,味道還非常酸爽。
當天晚上她領到了自己的晚餐,一個粗糧窩窩頭。
她上次吃的這麼差,還是在戰亂時期的時候,看著手中黑麻麻的窩窩頭她猶豫了一秒。
就這一秒,窩窩頭就不見了。
第二天,還是一個窩窩頭,餓了一夜,這次她沒有猶豫了,剛準備往嘴巴裡麵送,又被搶了,還挨了一巴掌。
中午,晚上,她都沒有吃到。
直到第三天,她才吃到那窩窩頭。
她不要命的往嘴巴裡麵塞,噎的直翻白眼,就怕下一秒又不見了,她覺得這是自己有生以來吃過最好最香的窩窩頭。
才進來不到三天,她頭上已經長虱子了,渾身被跳蚤咬的到處都是腫塊。
這裡麵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天黑就上床,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不能出聲,還沒天亮就起床,盤著腿在床上靜坐,然後聽著枯燥乏味的廣播。
這段時間的夥食窩窩頭鹹菜一片,窩窩頭鹹菜一片,窩窩頭鹹菜一片,窩窩頭清水白菜一勺。
吃完不是打坐就是聽廣播學習,要麼就是被打。
她現在已經顧不上蘇美芳和蘇長安會怎麼樣了,她隻想出去。
可她絲毫沒有機會給外麵傳信。
就這樣,從第四天開始,她每天的感覺就一個字“餓”,餓的眼睛冒綠光,時刻想著什麼時候發窩窩頭!
終於,十來天後,她終於好過一點了,該懂的規律都懂了,而且裡麵又進來了新人,大家的火力也從她身上移開了,她也不用抱著尿桶睡了。
借著每天那短短放風的時間,她厚著臉皮和一個值班的管教混了個臉熟。
許下了各種好處,終於找到機會讓她幫著遞了一封信出去。
這段時間把蘇金東弄走後,蘇長安每天都神清氣爽,再也沒人礙他的眼了。
“蘇班長,外麵有人找!”
蘇長安眼裡閃過厭惡,心想著一定又是周寧豔那個狗皮膏藥。
明明知道他倆是相互利用的,可她好像已經入戲太深了,真把自己當他對象了。
三天兩頭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跑過來找他。
蘇長安不耐的站了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一下她。
她怕被蘇金東的家庭成分問題牽連,借著自己逃離那個火坑,自己免費被她當跳板就算了,要想借著這事黏上他,那她就太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