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玉珍指著對麵的街，大聲道，“玉燕，去那，看到沒，上麵寫著油餅豆汁，還有貼餅子棒渣粥。”
蘇青瓷眼睛一亮，“走走走，這裡靠近學校，待會人要多了，趁著他們還沒下課，趕緊占位去。”
兩人進了飯點，就對著掛在窗台的菜單看了起來。
上麵用粉筆寫著今日供應，包子炒肝，油餅豆漿，饅頭乾稀飯，油絲火燒炸豆腐，米飯丸子湯，豆汁焦卷，貼餅子棒渣粥。
蘇青瓷看著上麵的菜單，“我要個米飯丸子湯，還要一份豆汁焦卷。”
孔玉珍快速的掃過菜單，也喊道，“我也來一份豆汁焦圈，在要一份油餅。”
算好賬後，孔玉珍快速的掏錢，“不許跟我搶，這頓我請。”
蘇青瓷也不跟她爭，含笑道，“好，你請。”
兩人找了位置坐下，大廳內的客人慢慢的就多了起來，飯菜還沒有上來，對麵又來了兩男一女三個拚桌的。
這個時候的桌子基本都是大桌，沒有後世那種單人桌雙人桌。
師傅手腳挺快的，很快兩人的東西就上齊了。
孔玉珍鼻翼下意識的一陣收縮，慢慢朝著桌子上的豆汁靠了過去。
“服務員，你們這不是壞了吧？怎麼聞著又餿又酸？”
蘇青瓷也低頭嗅了嗅，“這看起來青不青綠不綠灰不灰的，怎麼聞著這麼怪？”
服務員一臉笑意道，“兩位姑娘外地來的吧？”
“外地人啊，還真不是人人都喝的慣，這豆汁是豆製品發酵而成的，不但營養好，解暑還助消化，是難得的好東西。”
蘇青瓷倆人還沒出聲，對麵那三人就叫囂著一人來一份。
服務員很好心的詢問道，“你們應該也是外地來的吧，要不先上一份試試？”
餘亮不高興道，“怎麼？瞧不起我們是吧？當我付不起錢嗎？”
服務員尷尬的笑了笑，“我這不是怕幾位吃不慣，浪費了嗎！”
對麵三人大手一揮，“趕緊上吧，怎麼說我也走過南闖過北，不就一碗豆汁嗎？”
五碗豆汁齊聚在一張桌子上，聞著空氣中那股下水道的味道，在場的五人臉色都開始鄭重了。
餘亮旁邊帶著頭箍的餘蓮芳用肩膀撞了撞哥哥的手臂，低聲道，“哥，我咋覺得跟我們家用過三年那抹布似的，好像還帶一股狐臭味。”
陳立傑聽著對象的話，低頭嗅了嗅，“還真是，酸臭酸臭的。”
孔玉珍白眼一瞟，“一個大男人就這麼點膽子？”
陳立傑老臉一紅，“你厲害你先喝。”
孔玉珍下不來台了，脖子一梗，“我先喝就我先喝，孬種！”
言罷，直接端著碗，滋溜就吸了一口。
就這一口，孔玉珍就愣住了，他媽的直衝天靈蓋啊。
見對方盯著自己，她小手用力一掐自己的腰側軟肉，用了平生最大的定力，把豆汁給咽了下去。
隨後一臉淡定，“好喝！雖然聞著不怎麼樣，入口也有點酸，但吞下去的瞬間渾身舒暢！”
“真的？”，蘇青瓷連忙用勺子挖了半勺，慢慢的放進嘴裡。
隨後僵硬的抬起手，快速用手中的帕子擦擦嘴，全都給吐出來了，那塊浸濕的帕子在桌子低下給收進了農場。
他娘的，跟大夏天的時候添了一口300斤重帶有大狐臭壯漢的嘎雞窩似的。
孔玉珍用腳輕輕的踢了下蘇青瓷，蘇青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還真是，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