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大高個他們終於確定了整艘船上確實隻有蘇青瓷一個人。
刮著海風的甲板上,三人靠在欄板上低聲的商議著。
“大哥,按照目前行駛的方向,我們會被帶回內陸。”
“就算我們上了岸,怎麼回家還是一個大問題,而且,回去後,我們又該乾什麼?跟那些爛仔一樣,去賣命嗎?”
船長沉默了,現在兩岸還沒有互通,他們要想回家確實是個大問題。
更何況他們現在身無分文,在內陸也無親無故的。
大高個見船長沉默了,試探道,“大哥,這艘郵輪雖然不如我們那艘漁船大,但是各種設備,不管是發動機還是船體都比我們的船上了不是一個檔次。”
船長挑眉,“你是說?”
“我們直接讓大龍調準方向,向著海島行駛,彆說她才一個小姑娘,就多幾個人,到了我們的地盤後,都是我們說了算。”
“到時候不但回島的事情解決了,有了這一艘郵輪,我們也不算一無所有了。”
“我們可以少招募一些船員,再做老本行,慢慢的起家。”
船長聽著大高個的話,眼裡閃過一抹貪婪,“大龍,控製郵輪,朝海島行駛。”
“加納號沉了,你應該知道,就算你回去,除了我,行業內,再不會有人敢用你了。”
大龍抬眸看向船長,見他一臉厲色的盯著自己,沉默的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大龍就偷偷的更換了行駛方向,朝著海島前進。
擁擠的火車站內,身材高大的徐鐵牛從出口處擠了出來。
眼前的熟悉的街道已經大變樣了。
徐鐵牛把手中的行李袋放在腳下,摘下了頭頂的帽子,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隨後又把帽子戴了回去,帽沿往下壓了壓,遮住了他眼角的疤,同時也把一雙如獵鷹似的眸子給遮擋了起來。
找準了方向,提著地上的行李包,大步離去。
從火車轉到長途汽車,後麵又換成短途大巴,在轉班車。
終於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太平公社,向南大隊。
到達了向南村,渾身煞氣的徐鐵牛氣勢一收,挺拔的背部微微躬起,嘴角一提,馬上變成了一位憨厚的老同誌。
他舉著手中的紙條朝著村內大步走去。
此時正是下午時分,小孩在路邊追追打打,不少人家的房頂都冒起了炊煙。
“叔叔,你是誰啊?”
一位七八歲渾身是泥的小孩站在徐鐵牛麵前,一臉懵懂的詢問。
徐鐵牛低頭咧嘴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真乖。”
“叔叔是來找人的,你們這裡是向南大隊是嗎?”
“是!”
“那你知道,大隊長家往哪裡走嗎?”
“回答對了,我獎勵一顆糖哦。”
“我知道。”
另外兩個孩子眼睛一亮,鼓起勇氣靠了過來,“我也知道,叔叔我也知道!”
“走開,是我先說的,哼。”
“叔叔,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大隊長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