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可能”
蘇青瓷推著自行車,繃著一張臉往前走。
思歸和徐大勝昨天下午就回來了,應該沒啥事了。
按她的分析,可能他們三根本就沒有提自己吧。
按理說蘇青瓷心裡應該高興的,但此時她的心情卻有點沉重。
本想著把那一夥人的屍體送回來,讓他們落葉歸根,讓他們家裡人立個墳,以後也有祭拜的地方。
現在看來,好像卻不是這樣的。
蘇青瓷不由在心裡想著,如果她沒有把他們帶回來,或許他們家裡的親人,還懷著一線希望在家裡等著。
雖然那一線希望也會慢慢的磨滅,但至少還有這個盼頭支撐著她們,也不會像那海勇媳婦似的,直接就跳海了吧?
像是想到了什麼,蘇青瓷騎著自行車就朝著隔壁村去了。
現在還是吃早飯的時候,進了村子,不少人都端著碗聚在一起八卦,說的果然還是那大牛家裡的事情。
蘇青瓷抓了個孩子問了路,推著自行車,朝著大牛家裡走去。
一座低矮的房子,大門口的兩邊各插著一炷香。
透過大門口,朝著屋內望去,廳屋裡麵,一張破舊的席子上,一具屍體正躺在上麵。他的麵部被紙錢蓋著。
一個又黑又瘦的孩子,正坐在地上玩,見著來了陌生人,膽怯的朝著爸爸身旁退去,一雙清澈懵懂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著蘇青瓷,兩隻小手下意識的攬住了爸爸垂落在地上,已經僵硬的手臂,他小小的身子朝著爸爸慢慢的依偎過去,想要像以往一樣,尋求爸爸的庇護。
蘇青瓷並不是一個多善良的人,但這一幕真的給了她心裡來了重重的一擊。
屋內一個大一點的孩子聽著外麵的動靜,跑了出來。
他一臉防備的走到弟弟身邊,小心翼翼的看著蘇青瓷。
蘇青瓷環顧了一下屋內,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小孩詢問道。
“你們家裡大人呢?”
那小弟弟躲在哥哥身後,伸出一個小腦袋好奇的望著蘇青瓷,六歲的哥哥看著眼前的陌生人挺起胸膛,鼓起勇氣對著蘇青瓷小聲道。
“媽媽回外婆家借錢去了,說給爸爸買棺木。”
“奶奶不舒服,在床上睡覺。”
“姐姐,你是誰啊?”
蘇清瓷輕聲道,“姐姐是你爸爸的朋友。”
男孩子懵懂說道,“爸爸死了,人家說我以後再也沒有爸爸了。”
怕蘇清瓷聽不懂,小男孩解釋道。
“就是爸爸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以後都不跟我們在一起了。”
蘇青瓷強忍著心中的沉重,和小孩子聊了幾句,隨後兜裡抓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到小孩手中。
和小孩告彆夠,她推著自行車朝著雲海村而去。
想到那沉船上打撈上,保險櫃裡麵的彎幣,蘇青瓷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但是有些事情,她出麵並不適合。
這點錢對她來說,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對彆人來說,可能是彆人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既取之餘“他們”,便用之餘“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