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知青下鄉後,被放牛糙漢摟腰!
李月娘抬眸看向蘇毅,眼裡是化不開的悲傷。
蘇毅目光躲閃,不敢與她對視,“你,你不要這樣,當初的事情那是意外,誰都不想。”
“現在長誌能回來,那是好事,是好事,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他的,都是我的孩子,我全都一視同仁,長卿長安有的,長誌肯定也有。”
蘇毅垂下頭,輕聲詢問道,“他,他還好嗎?這些年他去哪裡了?當年”
李月娘長舒了一口氣,“他很不好,身體虧空的厲害,早上剛從同仁堂看了回來,身子骨連我都比不上。”
李月娘說著說著眼淚又出來了,“走幾步路就喘的厲害,底子都被掏空了,要不是遇上了清瓷,估計熬不了兩年了。”
“嗚嗚~人看起來,比長卿老了十歲不止,那幾個孩子,跟以前逃難的難民似的,乾瘦的厲害,小手腕瘦的跟燒火的火柴棍似的,老大十四歲不到就出去乾苦力養活全家了,嗚嗚嗚~”
蘇毅頭垂的更厲害了,聽著那嗚嗚聲,一顆心悶的厲害,難受的不行,他寧願李月娘打他,都不想聽她哭。
“你彆哭了,會好的,會好的,同仁堂那邊怎麼說?不拘多少錢,讓他們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錢的事情你彆擔心,我,我來想辦法”
“再不行,我在找找人,找厲害的大夫。”,蘇毅結結巴巴的安慰著。
李月娘抹了一把眼淚,“長卿現在也快回來了,金東和清瓷也不用你管了,你這邊的美芳和長安就更不用說了,都是含著金勺子長大,跟著你享了一輩子福了。”
“隻有我的長誌,這一輩子還沒吃過你一粒米一口水,倒是因為你遭了一輩子的罪,我要的不是你對孩子們的一視同仁,不說長安和美芳了,就連長卿都沒有資格跟我長誌一視同仁,他們幾個,要好身體有好身體,要好前程有好前程,我的長誌有什麼?有什麼?”
“你該給他獨一份的偏愛,這是你欠他的,你生了他,卻沒有養過他一天,你沒有對他負過所有父親需要負的責任。”
李月娘看著那個耷拉著肩膀的男人,眼裡閃過怨恨。
“蘇毅,你知道長誌回來怎麼跟我說的嗎?”
蘇毅緩緩抬頭,李月娘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長誌說,那天他在巷子口等我,看到秦湘湘扶著肚子一臉痛苦的走來,秦湘湘騙他說,前街動亂了,說我被堵在哪裡了,長誌是因為擔心我才跑去找我的。”
“長誌說,她當時已經落紅了,蘇毅,秦湘湘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嗎?這個罪名我背了幾十年了,我實在是想不通,有什麼樣的母親會拿肚子裡快足月的孩子來陷害彆人。”
“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些年,你娶了個什麼毒蛇似的玩意!”
蘇毅低著頭默不作聲,隨著李月娘怎麼罵,待李月娘罵累了,他才弱弱的開口道,“我能過去看看他們嗎?”
李月娘冷笑一聲,“你有臉去嗎?”
蘇毅硬著頭皮爭辯,“我是他的父親,是孩子們的爺爺。”
李月娘咬著牙,“你為他們做過一件父親或者爺爺該做的事嗎?你還記得你是父親是爺爺?”
兩人相視無言,好一會李月娘長歎一口氣,“把我交代你的事情趕緊辦好,我每隔三天要帶長誌上同仁堂,你想看就偷偷的去看吧,暫時不要在他麵前出現。”
“等孩子身子骨好一點”
蘇毅連連點頭,一臉的討好,“好好好,我偷偷看,保證不讓他看到我,你放心,你說的這些個事,我指定給你辦穩妥了。”
李月娘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站起來扭頭就走。
目送著李月娘走後,蘇毅長歎了口氣,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李月娘母子。
他承認,他確實虧欠了她們母子三,但他並不認為自己當年的立場做錯了什麼。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以及周邊的環境都沒有教過他男人要從一而終。
不說他的叔叔爺爺,就連他的親生父親都有好幾房小妾,並且當年他和秦湘湘在一起的時候,納妾還是合法的。
隻不過在後麵必須要取舍一人的時候,他放棄了李月娘。
可這也是沒法子的啊,在那種戰亂時代,他和李月娘那麼多年沒有見過沒有聯係過了,家裡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甚至李月娘還有沒有等自己他也不知道,並且,當時秦湘湘還懷著身孕,不管是那頭,他總要辜負一個的。
對比起十幾年沒有見過麵的妻娘,身邊溫柔小意跟自己誌同道合的革命同誌,放任何人身上,也會選擇後者。
蘇毅心裡沉悶的喘不過氣,就算他選擇了秦湘湘,他也從來沒有想過不管李月娘母子的,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會弄成現在這個局麵?
秦湘湘心裡有怨氣,李月娘心裡也有怨氣,長卿和長誌沒有過好,長安和美芳也怨上了自己,他這麼多年來對每個人都掏心掏肺的,臨老了眾叛親離,兩頭都沒有落下個好。
他做錯什麼了?他是遊手好閒吃喝嫖賭了,還是不乾正事打罵老婆孩子了?
他是沒有往家裡拿錢養家糊口?還是撇下老婆孩子隻顧著自己瀟灑了?
不管是秦湘湘生的還是李月娘生的,每個孩子他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用心的在培養,不管李月娘還是秦湘湘提出的任何條件,他都儘力的在滿足,為什麼,他就落到了個這種結局?
蘇毅越想越氣,他對的起國家對得起黨,對得起任何人!
他問心無愧!!
抬手碰了碰額頭上的大包,疼的他嘶了一聲。
這死老婆子,下手從來就沒有輕過,他當年要沒有離婚,說不定現在都死在她手上了吧?
“小劉,小劉~”
“蘇師長,我在呢!”
“趕緊的,下午去柳懷巷周邊看看有哪些學校,離得近一點教學質量好一點的,我孫子孫女轉學過來了,你去辦一下。”
“對對對,戶籍,還有戶籍。”,還有工作,宅子
老天爺,這死老婆子,他得吃多少年鹹菜稀飯啊?
蘇毅苦著一張臉,到底誰命苦啊?隻有他最命苦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