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著空氣中糖炒栗子的香味,忍不住又買了兩包。
兩人一邊走一邊朝著老胡同慢慢逛著。
很快便在一老破胡同口看見幾個打牌的街溜子。
其中一個朝著蘇青瓷看了一眼,當即就吹起了口哨。
蘇青瓷也不膽怯,朝著他們就走了過去。
對方看著宋景舟的黑臉,以為找茬子來了,幾個人把手中的牌往台階上一丟,雙手環著胸就站了起來,吊兒郎當的看著迎麵走來的兩人。
蘇青瓷在他們麵前站定,掃了一眼,其中一個眉頭有一顆大黑痣她見過,以前就是跟著平頭肉屁股後麵的。
“那個,大黑痣那個,對對,就是你。”
“平頭肉呢?”
大黑痣一聽蘇青瓷問平頭肉,臉上的吊兒郎當的表情一收,“你認識平頭哥?”
“對,我找他有事,他在那?還在各大胡同跑嗎?”
大黑痣神色一斂,眼裡帶上了防備,“你找平頭哥乾啥?”
蘇青瓷有點無奈,“我找他又不是找你,他要在,你帶我去就是了,我跟他認識,之前柳懷巷的蘇金東跟你們茬架的時候好幾次我都在場呢,我是他妹妹。”
大黑痣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哦,是你啊,和另一個女娃娃縮在牆角哭的那個。”
蘇青瓷嘴角抽了抽,我可沒哭,哭的是原主。
“弟兄們,散了散了,是熟人,你們玩去,我帶她找一趟平頭哥。”,大黑痣朝著旁邊的一夥人揮了揮手,招呼著蘇青瓷和宋景舟跟他們走。
“我大名常誌軍,你們叫我大腸就可以了。”
“平頭哥前段時間受了點傷,這段時間都被他舅舅拘在家裡呢!”
“平頭肉還玩嗎?”
大腸默了默,“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一路上,通過和大腸的閒聊,蘇青瓷也算了大概了解了平頭肉這個人,小小年紀母親離世,很快後母進門,他跟著奶奶生活,不到十歲,奶奶也沒了,他就沒人要了,後媽不讓他進門,他就一直在街上到處溜達,後麵是他舅舅聽到了信,把他領回了家。
“一年多前,他舅舅何八被人堵在石頭胡同斷了一條腿,傳聞是幫著他一弟兄和火車站裡麵的玩家碰上了,壞了人家裡麵的規矩。”
蘇青瓷和宋景舟對視一眼,“能在火車站裡麵橫行的人,基本都是過了上麵眼的人,何八不可能不懂吧?”
大腸歎了口氣,“誰知道他怎麼想的,本來平頭哥都準備下鄉了,但家裡舅舅躺下了,還有年幼表弟和表妹,他怕之前得罪的人會找上門來,就一直待在家裡沒走。”
“呐,就這裡,你們等會,我喊他一聲。”
“平頭哥,平頭哥,有人找。”
隨著大腸的喚聲在巷子裡麵回蕩,嘎吱一聲,高高門檻上的單開木門被拉開,一套著灰色背心的精瘦漢子皺著眉頭探出來個頭。
他打量了蘇青瓷和宋景舟一眼,從房內走了出來,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身高不到170的樣子,雖然瘦但渾身都是腱子肉。
“走吧,那邊說。”
“找我乾啥?收賬還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