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顧叔叔給你買新衣服?”
“對,還來咱家吃飯,我被湯燙了摔倒了,顧叔叔第一個去扶我的,結果,爸爸還打了他,因為他對我太親近了,爸爸誤會了,對不對?”
“...”
“而且,今天下午常旭哥哥來咱家,顧叔叔就在車裡坐著沒進來,是不是怕我爸打他?”
“你怎麼知道顧叔叔在車裡?”
“我在窗前看到了。”
“那麼遠...”
“我開了眉間宮,你忘啦?”
“...”
沈虹芸又無語了,的確,陸明遠說過開了眉間宮視力加強十倍,那就是個十倍的望遠鏡,相隔三十米相當於三米的距離,顧維明如果從窗縫或者前麵玻璃看過來,的確能被海棠看到。
海棠又道:“可我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如果顧叔叔是我爸爸,為什麼不敢認我,又為什麼不去拜祭我爺爺?又為什麼和我爺爺不是一個姓?”
沈虹芸咕嚕咕嚕喝了半瓶小洋人,然後開始吃烤鴨。
海棠繼續道:“其實小時候我不懂事,很多問題我都沒想過,比如我媽媽的工作筆記上的名字叫海英紅,為什麼也姓海,
等我懂事了,也失明了,爺爺也過世了,我腦子裡卻有太多的疑問,問不了爺爺了。”
沈虹芸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繼續吃烤鴨,小洋人喝完了,改喝雪碧。
“虹芸姐,你應該跟我說實話。”
海棠繼續逼問,沈虹芸繼續沉默,不停的吃。
從小到大,這是她遇到過最難抉擇的一次,到底要不要說。
而海棠,薯片也不吃,飲料也不喝,就呆呆的看著沈虹芸,如同一種靈魂拷問。
“這件事你為什麼不問你哥,偏偏要問我啊?”沈虹芸摔下鴨腿,滿嘴流油的煩躁著,這個壓力有點大。
海棠卻是冷靜道:“咱們都是我哥最重要的人,而且目標一致,都希望我哥好。”
“我為你哥什麼都可以去做!”
“我也可以,死都不怕!”
沈虹芸又道:“你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我也可以,包括不認親生父親!”海棠斬釘截鐵道。
這句話是沈虹芸想要的。
到得此時,沈虹芸發覺海棠真的變了,甚至,她都覺得這才是真實的海棠,
以前那個盲女海棠天真樂觀可愛,或許隻是為了掩飾內心的無助與不甘,也是不想讓人覺得她很可憐。
現如今,她複明了,忽然間就成熟了。
是啊,她要開始自己新的生活。
所以,她會追求一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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