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山縣不大,也不是富裕縣,但人們的消費卻不低。
二十一世紀初,在這個科技湧進平常百姓家的時代,人們的內心也是浮躁的。
尤其在北方這種小縣城,最明顯的就是攀比心理,俗話說,那叫排麵。
哪怕在家啃饅頭,在外也要下大館子。
對於情人節這種西方的東西,更是無腦的追求。
所以這一天杏山縣的大館子幾乎都爆滿了,從中午開始就一座難求。
嚴一航和林巧雯來到川味人家火鍋店,門口也在排號,嚴一航去前台取號,林巧雯來到肅靜的地方給香萍菜館打電話。
李香萍一接電話,就問是不是露餡了,昨天林巧雯忙和馬紹雲商量這個辦法的時候李香萍就覺得不靠譜,陸明遠是多麼精明的一個人,馬紹雲哪能騙得了陸明遠。
李香萍剛剛也給馬紹雲打了電話卻關機了,馬紹雲從不關機的,所以有些擔心馬紹雲。
林巧雯道:“倒也不會怎樣,不過,陸明遠很有可能會給我爸催眠。”
“那不就徹底露餡了?”
“嗯,香萍姨,你今晚先彆走了,幫我哄茵茵睡覺,我後半夜再回去,然後,我就帶茵茵離開樺林。”
“非要這樣嗎?巧雯,我看得出你對他的感情很深的,人這輩子很短,沒必要刻意委屈自己。”
“我明白,他是我的恩人,我能報的恩已經報了,再留下來我和茵茵隻能是累贅,也謝謝這段時間香萍姨對我的照顧。”
林巧雯話裡話外都是一種自卑心作祟,哪怕在香萍菜館她工作很努力,也覺得是李香萍在幫她。
嚴一航取號回來,鬱悶道:“說是還得等一個小時。”
林巧雯道:“嚴一航,我可以陪你吃這頓飯,但是我請你,我們不屬於過情人節。”
“有必要分的這麼清嗎?”嚴一航笑道,他還是覺得林巧雯不好意思承認想跟他談戀愛,又或者嘗試著談戀愛,對於這種單親媽媽,嚴一航覺得可以理解。
“有必要,”林巧雯道,“而且我請你吃飯是想求你幫個忙,後半夜一點,你陪我打車回樺林,我一個人不敢打車。”
“為什麼那麼晚回去?”
“彆問了,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們母女的照顧。”
“...”嚴一航有的懵逼了,難道真的是自己多情了?怎麼感覺林巧雯是在訣彆似的?
川味人家火鍋店的斜對麵,就是鴻運自助海鮮酒樓。
李珂兒和佟小魚也在鴻運的等候區等著喊號。
本來李珂兒想把趙雨晴也帶來,可趙雨晴不肯來,說是以後都會減少在外麵吃飯,何況還是這種人多的節日。
現在趙雨晴已經開始注意影響了,因為杏山百姓認識她的人也越來越多了,不是她不想接地氣,而是怕發生意外而產生不好的影響。
更何況,她必須為接任縣委書記而做好準備,威嚴和形象都很重要。
至於官員接地氣那種事,說實話,都是需要演的,就算她真的做到融入百姓中,雞毛蒜皮的事就夠她處理的了,哪還有時間統籌大局。
“vip有位置了,24人台,有人要嗎?”酒樓鄰班對等號的人喊道。
vip是198元一位,李珂兒和佟小魚等的是98元一位的普通區域,而這邊還需要十來個號才能輪到她們。
李珂兒一咬牙:“我要了,我們兩個人。”
佟小魚道:“咋倆吃不回來的。”
“我等不急了,回去找縣長報銷!”
李珂兒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佟小魚更是沒有積蓄,二人咬牙吃一把大餐。
vip在二樓,有包房也有散台。
服務員領著二人來到窗邊的一處散台,四把椅子一張桌,就屬於她們的了。
“限時兩個小時,不能打包,剩餘超過兩百克要額外收費的,祝二位用餐愉快。”
服務員一邊說一邊把鍋底打開。
李珂兒放下包直衝螃蟹而去,二樓的螃蟹的確比一樓的大,說是不限量,卻也有人看著,每人隻限一次拿兩隻,說吃完再來取,這也是商家的策略,因為偶爾斷一下貨,就把時間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