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市中心醫院經過一係列檢查後,一名姓黃的醫生讓關山月來到辦公室。
黃醫生看了看她身後,問道:“就你一個家屬?”
“是。”關山月咬著唇答道。
“你是患者女兒?”
“是。”
“你父親呢?”
“我爸過世了,黃醫生,有話您就直說,我扛得住。”
醫生不說病情卻問家庭情況,多數情況不是好事,關山月已經開始做心理準備了。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病人是突發性腦出血,情況比較嚴重,需要開顱手術清除血腫,而且情況比較複雜。”黃醫生比較無奈道。
“醫生麻煩您一定救救我媽媽。”關山月說著給黃醫生鞠了一躬。
“我們肯定會儘力的,隻是...”黃醫生說的有話直說,卻還是有些猶豫著。
關山月看了眼門口沒有彆人,連忙拿出五百元錢塞進黃醫生的兜裡。
“你誤會了,不是這個意思,這種手術我們科室做不了。”黃醫生拿出錢又遞給關山月。
關山月道:“黃醫生,那您就給我想想辦法,我一個人真的沒有主意的。”
關山月又把錢塞給了黃醫生,黃醫生聽她這麼說,也就不再推搪了。
想了想道:“這樣吧,我給副院長打個電話,他是美國回來的專家,我就用我老臉求求他。”
聽黃醫生這麼,關山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這五百元給對了,人家要幫忙請副院長,還是國外回來的。
不一會王素到了,黃醫生給關山月介紹說是王副院長,腦外科專家。
關山月不認識王素,更不知道他是王漢卿的兒子,見副院長這麼年輕也是短暫的感慨,鞠躬道:“王副院長,求求您一定想辦法救我媽媽。”
王素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看著各種報告單和ct影像。
二人說了一些專業術語,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王素也是麵露難辦的表情。
王素看向關山月道:“需要開顱血腫清除加骨瓣減壓手術,情況比較複雜,即使手術成功了,後遺症也會有,而且,是很嚴重的後遺症。”
“王副院長,您就直說嚴重會有多嚴重?”關山月問。
“人的大腦神經很複雜,預知不了,但是,肢體功能障礙,精神智力障礙,言語功能障礙,大概率這三樣都會有。”
“整個人都廢了。”關山月喃喃道。
“是的,再有,”王素頓了頓道,“如果決定做手術的話,還需要組建各科專家團隊和我配合,所以費用也不低。”
“需要多少錢?”
“大概十萬吧,後續的治療費用也需要兩三萬,醫保能報銷其中的五萬。”
“沒有醫保。”
“沒有?你媽媽病例有工作單位的,怎麼沒有醫保?”
“陶瓷廠早就倒閉了,工資都發不下來,這幾年也沒給交醫保。”關山月無奈道。
“好吧,那你考慮一下,這種情況我們尊重家屬的意見。”王素的語氣裡充滿著同情。
關山月聽到這話,明白了王素話裡的另一層含義,
尊重家屬的意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可以不做手術,
相當於在說,這種情況沒有必要搶救了,救活了也是廢人。
能不救嗎?關山月努力克製心中的悲痛,認真道:“我們做手術。”
“好的,那就越快越好,三個小時後開始手術,去交錢吧。”
“先交五萬行嗎?”
王素又是一愣:“最少十萬。”
“好,我去準備錢。”
關山月離開辦公室連忙打電話給齊雲山,
齊雲山正在回來的路上,聽說這事心裡也是一陣酸痛,畢竟關山月媽媽呂文秀曾經也是他年輕時的初戀,怎麼就突然腦出血了,她才多大年紀啊。
“我還差五萬塊,你手裡還有嗎?”關山月急道,前天她給齊雲山拿了十萬,不知道是否都用了,因為當初齊雲山跟她要的就是五萬,是她多給拿了五萬。
“沒有了。”齊雲山低沉的說道,心裡也是愧疚,頭腦一熱十萬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