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業家屬院距離這裡也不遠,陸明遠把車停在僻靜的地方,畢竟樺林牌照在這裡有點顯眼。
步行進入家屬院,這裡的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樓,牆體斑駁,門窗老舊,所謂家屬院也隻有一個倒掉一半的鐵門。
旁邊一麵牆上寫著掉漆的兩行字‘高高興興上班去,平平安安回家來。’
陸明遠按照樓牌號找了好一會,找到16號樓,一共四層樓,外跨樓梯,走廊在外麵。
上了三樓,找到21號,結果門鎖著,上麵寫著出租出售,留下了一個手機號。
陸明遠記下手機號,下了樓。
路邊一老頭坐在竹椅上好奇的看著陸明遠。
陸明遠上前問道:“大爺,孫寶玉工程師是不是住這裡?”
老頭嗤笑一聲,道:“孫工程師怎麼能住這裡,人家娶了個小媳婦搬走嘍。”
“哦,搬哪去了?”陸明遠問。
“不知道。”老頭擺擺手。
“他娶的小媳婦是不是還帶個孩子?”陸明遠又問。
“可不,一個小男孩,跟爺爺帶孫子似的,不嫌磕磣。”老頭嘴角一撇,一股嘲笑又嫉妒的表情。
八九不離十了,很有可能就是許大炮的前妻。
“我看他那個房子寫的出租出售,還是他家的吧?”
“是的,我們這的房子太破了,不好租也不好賣,還不給動遷。”老頭無奈著。
陸明遠心裡有數了,圍著樓轉了一圈,撥打了那個手機號。
是一個女的接聽的。
陸明遠道:“你這房子咋賣啊?”
“哦,三萬五,六十平。”對方答道。
聽聲音很年輕,陸明遠道:“就這破房子賣這麼貴,便宜點。”
“最低也隻能三萬三,五百五一平算是咱們縣最便宜的樓房了。”
“三萬三啊,”陸明遠想了想,“現在能看嗎?”
“你在家屬院嗎?”
“對。”
“那你在門口等我,十分鐘後就到。”
掛了電話,陸明遠又繞了一圈,上了三樓。
從走廊看向樓下,很快一輛白色小轎車停在了樓梯旁,一個年輕女子穿著藍色風衣上來了。
女子化著淡妝,長相端莊,二十八九的樣子。
跟陸明遠問了聲好,拿出鑰匙打開了鐵門,屋內飄來一股子潮味。
“好久沒住人了,還擋著窗簾。”女子解釋道。
進屋就是廚房和廁所以及餐廳,旁邊就是一間臥室,屋內家具都是老式的。
女子道:“我們這是老家屬院,供暖還挺好的,水費電費都便宜,彆看老舊,其實裝修一下很適合小兩口的。”
“呦,你咋知道我要結婚用?”陸明遠笑道。
“上個月樓下賣出一套就是結婚用的,現在縣裡年輕人都不分房子,隻能買房,樓價又貴,所以這種小區其實挺合適的。”
“會做買賣,”陸明遠豎起大拇指,道:“大姐,貴姓?”。
“免貴姓陳。”
這又對上了,許大炮前妻就姓陳。
“陳姐,房子是你的嗎?”
女子愣了下,道:“當然是我的,我又不是中介。”
“那好,價格再便宜些,我就不去彆處看房了,時間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