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連忙問好請劉東升進屋。
劉東升是分管文教衛工作的副市長,年齡也快六十了,屬於靠年齡熬上來的,在這個位置坐等退休了。
齊雲山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努力做出平靜狀態,招手請劉東升坐在旁邊。
“齊市長臉色不太好啊?”劉東升一眼就看出齊雲山有氣無力的樣子。
“沒事,剛才和他吵了兩句。”齊雲山指了指陸明遠。
“明遠,怎麼又惹齊市長生氣了!”劉東升故作惱怒著。
陸明遠尷尬的笑笑,把劉東升帶來的桔子袋打開,見袋子上還貼著標簽,道:“這是砂糖橘啊,我想買這橘子都沒買到。”
劉東升道:“我兒子從南方給我帶回來的,咱們這邊隻有大商場有賣的。”
齊雲山也是心虛,對於劉東升的來訪比較警惕,話語上並沒有占有主動權,而是跟著劉東升的話題附和著,看他到底乾嘛來了。
“二位領導聊著,我先回去了。”陸明遠也覺得應該回避了,抓起兩個桔子告辭了。
這個時間劉東升來齊雲山家串門很奇怪,白天在單位也不是見不到,所以陸明遠並不是真的想走,下了樓就進了對麵的小花園,在夜色下的涼亭裡看著樓道口。
不到二十分鐘,劉東升就出了樓道口,似有心事低著頭走了。
陸明遠又返回樓上,問齊雲山劉東升乾嘛來了。
齊雲山想了想道:“沒說啥正經事,可我覺得他挺怪的。”
“他是不是知道孫副局長被紀委帶走的事了?”
“有可能,這件事市紀委的也知道了,就難免不傳出去,無所謂了,明天估計都知道了。”
齊雲山也不想那麼多了,來到書房,推開一扇櫃子門,道:“這裡還有些禮品,你看喜歡啥就拿走,你不拿走也都得被紀委查封。”
“齊市長,彆那麼消極,事情還沒到最後那一步,雖然咱倆以前有點矛盾,但現在有了孩子,就是一家人了,這件事我肯定儘我所能來幫你的...”
陸明遠一邊說著一邊將最下麵的一箱茅台搬了出來,
又抽出兩瓶不知名的洋文紅酒,看包裝就不便宜,外加四條華子,兩盒人參,
然後四下看著還有哪些值錢的物品,這時候,不拿白不拿,隻恨胳膊不夠用。
齊雲山看都不看,道:“婉兒後天回來,我怕是見不到了,等我進去後,讓她把孩子照片給我送一張,千萬彆帶孩子來見我,那地方不吉利。”
齊雲山說著淚水就充滿了眼窩,擺擺手讓陸明遠走。
陸明遠抱著一堆禮品想再說兩句安慰話,也不多說了,留下了齊雲山孤單一個人。
回到鋼鐵廠家裡,爸媽和海棠都在看電視。
“哪來的啊?”陸德全見這麼多名煙名酒頓時緊張起來。
“齊雲山給的。”
“他乾嘛給你這些東西,你們不是不和嗎?”
“他都要進去了,留著也沒用,不如便宜我了。”
“為啥進去啊?”
“那種事彆打聽。”
“你這不算贓物吧?”
陸德全的頭腦還算很冷靜,快速的分析著。
“這點禮品隻是毛毛雨,等咱們搬新家給老鄰居喝。”
陸德全看著禮品還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道:
“對了,王麗穎這兩天沒開手機,是不是跟齊雲山的事有關?”
“你也知道她在紀委工作,彆亂打聽了,找她有事嗎?”
“有啊,”陸德全道:“那裝修公司問地暖保溫層什麼的,原來多厚現在多厚,說的我也不懂啊,我想問問王麗穎,都是她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