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穎不明白汪寶香為什麼說齊雲山馬失前蹄,感覺她在暗示著什麼。
王麗穎也了解一些汪寶香的過往,知道她被開除公職了,卻也不知道因為什麼,那時候王麗穎隻是個小辦事員。
汪寶香拿起那張紙看著幾個人的名字,
樺林市副市長劉東升,樺林市衛生局局長趙春傑,副局長李樹波,財政局副局長王秀琴,
這幾人她也都認識,隻有財政局這個副局長不太熟悉。
孫亞茹揭發這幾個人絕不是信口雌黃的,可惜,這幾人真不簡單,若說有個帶頭人,肯定就是這個劉東升。
以她對劉東升的印象,就是個老油條,破事一堆,卻沒有大事,屬於帶病升職的。
“齊市長簽字的那份文件內容是什麼?”汪寶香問。
王麗穎道:“關於研究重大呼吸道慢性病資金預分配的專題會議。”
“會議地點在哪?”
“防疫疾控中心。”
“參會人員都有誰?”
“齊市長,孫副局長和他們四人,另外一個人是財政局焦玉山局長,上個月腦梗了,我們去焦玉山家了,他現在是偏癱,認知障礙,語言障礙,什麼也說不出來。”
“孫副局長揭發的人有焦玉山嗎?”
“沒有。”
汪寶香點頭:“這就對了,偏偏沒有參與的人腦梗了,弄的還挺真的,越是這樣就越說明這次會議就是虛構的。”
王麗穎點頭,她也認可這個可能,也不得不佩服汪寶香的思維,麵對鐵證,依然敢於提出質疑,說明這就是一名負責任的檢察官。
李熙妍道:“這個焦玉山的手術我也參與了,完全恢複的可能幾乎沒有。”
王麗穎看向了陸明遠。
陸明遠繼續沉默著,他覺得讓王麗穎來這裡就對了,汪寶香參與進來是好事,這樣,齊婉兒就更加相信事態的嚴重性,而減少對自己的懷疑。
當然,陸明遠也不認為汪寶香能破了這個案子,她要是有這本事,也不至於含冤窩在家裡了。
但汪寶香的專業性是毋庸置疑的,可以根據她的分析尋找突破口。
所以陸明遠不打擾汪寶香的思路。
汪寶香道:“首先,這個會議都是有記錄的,政府辦工作日誌你們調查了嗎?應該可以排除齊市長不在場的可能。”
王麗穎道:“就在這個時間點的前後一周,政府辦的工作日誌都丟了。”
丟了?汪寶香也是苦笑:“這就是內鬼,劉東升副市長辦得到,可是齊市長自己應該可以解釋當時他在哪吧?”
王麗穎道:“他承認那幾天都在關山月那裡,那時候他們剛認識沒多久,正忙著幫她開店,紀委不打算采納關山月的口供。”
“那齊市長的司機和秘書怎麼說的?”汪寶香又問。
“這倆人進了紀委就哭,啥也想不起來了,凡是對齊雲山不利的問題他們就承認,然後就把自己摘清。”
弄了這麼兩個窩囊廢在身邊,齊雲山眼光是真不咋地,汪寶香也是無語了。
想了想道:“市政府這邊行不通了,那麼衛生局那邊的情況怎樣,這麼一大筆錢衛生局往外撥款都是經過誰的手?發票又是誰錄入?誰複核的?”
“都是孫副局長一人簽字。”王麗穎無奈道。
“婉兒,說句不好聽的,你媽媽真是太狂了!”
汪寶香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的直拍沙發扶手。
齊婉兒咬著唇,淚眼朦朧,她承認她媽媽太自以為是了,還總怪爸爸無能,結果媽媽就狂到了這種地步,以為天塌不下來,結果,天塌了,都壓在了她一個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