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依然各持己見,那就把七人方案作為另一種可能性,一並上報縣委常委會審議吧。最後怎麼定,由縣委決定。”
會議不歡而散,範天宇第一個起身離開,沒有看任何人,臉都白了。
胡勝利灰溜溜的跟了出去,不敢抬頭看葛婷芳和於信澤,因為他心虛了,他是叛徒。
韓朝陽瞪了眼葛婷芳也走了,因為範天宇答應他兼任黨建部部長,九席位裡有黨建部部長,而葛婷芳卻要去掉黨建部,所以他對葛婷芳也是恨之入骨。
陸明遠依然坐在會議室內,繼續玩手機。
葛婷芳收拾好自己的本子跟於信澤使了個眼神一起出去了。
來到葛婷芳辦公室,
於信澤迫不及待道:“到底咋回事,陸主任為啥讓你衝鋒陷陣啊,這不是他的性格啊?”
葛婷芳道:“故意擾亂軍心唄,我也好奇效果如何。”
“啥效果?”於信澤更是好奇了。
葛婷芳歎了口氣道:“陸主任想看看這座樓裡還有多少個胡勝利。”
於信澤有些似懂非懂著。
葛婷芳道:“於主任,你這兩天也多觀察一下區裡的人,看看都誰開始靠近範書記。”
於信澤猛一拍手,懂了。
"“然後呢?”於信澤問。
“記小賬。”葛婷芳拿出一個本子。
於信澤豎起大拇指,就該這麼狠。
陸明遠裝傻充愣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的確在聊短信,和他聊短信的是齊婉兒和李大龍。
齊婉兒講了辦康複中心的事,申請已經遞交還需要審批,景區管委會這邊也給出了同意的手續,齊婉兒打算周五回樺林,有些物品還在汪寶香家裡,然後,她想再去見見關山月,因為齊雲山現在隻擔心關山月,而關山月是否真的會留下孩子還是未知。
李大龍的短信裡都是範天宇的信息,有範天宇爸媽的住址,方慕雲住址,廖海歌住址,範天宇的家庭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了,他爸媽現在租房子住,還有個不爭氣的弟弟叫範天昊,進過看守所,28歲了還沒結婚,現在跟方慕雲合租一個兩室房,範天昊喜歡在網吧打遊戲,沒錢了就回家裡打遊戲,跟方慕雲蹭吃蹭喝,有錢就去網吧玩,因為網吧的電腦和網速都比家裡的好,方慕雲和溫婉說過,對範天昊意見很大,說他總是色眯眯的,每天晚上睡覺都在裡麵反鎖。
陸明遠聽完範天宇的情況,都覺得懲治這種人掉身份甚至有些於心不忍。
範天宇的努力並非源於夢想,而是出於一種被貧困與窘迫逼出來的,是不計後果的亡命徒心態。
他拚命的向上爬,可能僅僅是為了填補身後那個不平坦的生活道路與窘境。
範天宇甚至不配被稱為對手,他更像是官場這個龐大生態係統中的一個悲劇性浮遊生物,他的掙紮無關格局與道義,僅僅是為了最原始的生存。
而陸明遠又不得不跟他鬥,因為範天宇的確動了他的根基。
第二天周四,縣長包亞威來開發區視察了,這一舉動就說明了一切。
以前來視察屬於走形式,輕車簡行,而這一次,帶來了電視台和報社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