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開洋也是快三十歲的人了,當了兩年保衛科長,管著十來號人,骨子裡還是有當官渴望的。
而葛婷芳和於信澤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他們都把自己的前途押寶在二十來歲的陸明遠身上。
看似有些兒戲,實則就是這麼回事,這就是個戲台子,有人搭台有人唱戲,隻不過彆人演的很含蓄,而這個開發區被陸明遠演的很露骨。
這也是一場豪賭,贏了,葛婷芳和於信澤都可以晉升到正科級位置,馬開洋和董安琪晉升到副科級,
要知道,在全縣的乾部序列裡,能走到這個位置的,已是鳳毛麟角了。
他們此番的機遇,也是借了開發區升格擴權的大勢,這種機會千載難逢的。
如果沒有這個新設的副處級平台破格用人,按照常規晉升路徑,他們不知道還要再熬多少年,甚至以此退休都有可能。
當然,如果賭輸了,他們的仕途也要迎來陰暗時代了,而陸明遠背景深厚,換個地方又可以重新開始。
他們也隻能認命了。
而範天宇來開發區任黨工委書記,對於黨工委委員的任命應該與縣委組織部共同商議,甚至應該在縣委常委會上討論,然而趙雨晴一句話,就改變了流程,她說以開發區為主導,這樣縣委組織部也不敢太過乾預。
其實趙雨晴也是為了陸明遠,她阻止不了範天宇來分陸明遠蛋糕,隻能在自己的權利範圍內阻止範天宇一手遮天,否則範天宇完全可以不跟陸明遠商量,直接和組織部商量人選,然後直接拍板定音。
趙雨晴知道陸明遠詭計多端,隻要在開發區內部討論這事兒,範天宇就鬥不過陸明遠。
所以,陸明遠和範天宇這麼一較勁,就顯得有些兒戲了。
較勁了五天,也該收尾了。
周五下午,管委會依然召開了周末總結會,
這次總結會波瀾不驚,整個管委會的工作仿佛都陷入了停滯,所有人的心思,早已飛到了那份懸而未決的局委辦人員名單上。
這次機構改革,對於這些科室人員來說,更是難得的機會,以前的股級科室委辦都升格為副科級,個彆重要局委也會高配正科,
所以以前的股級乾部都匆匆欲動,以前的副科級也期盼著擠上正科這座獨木橋。
會議臨近尾聲,範天宇合上筆記本,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尋常小事,用沉穩而平和的目光掃過全場:
“對了,趁周末之前,我再多說兩句。最近我看大家手頭的工作,推進得都有些遲緩。項目進度、企業訴求、還有各方麵的協調,如果遇到什麼具體的、解決不了的困難,都可以私下裡找我聊聊,
我今晚要在辦公室處理些文件,梳理一下近期的工作,會晚一些走,然後我就要回樺林去過周末了。”
他沒有看任何人,一邊整理文件一邊自然地補充道:“工作不等人,有些問題,最好在周末前能有個眉目。”
說完,他便宣布了散會。
這番話在會場裡擲地有聲,表麵上是一位領導在展現胸懷,實則是給那些搖擺分子的最後通牒,隻有這一晚了。
估計此時必然有人會糾結,要不要找範天宇彙報思想工作,
糾結的同時,難免不再次回憶起陸明遠的那番警告。
然而,就在大家散會的時候,陸明遠回來了。
依然是一邊走一邊發著短信,彆人和他打招呼,他頭也不抬隻是嗯了一聲,給人一種感覺他成了閒人。
範天宇放慢腳步,猶豫了一下,跟上陸明遠,道:“陸副縣長,咱們機構改革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好好,辛苦範書記了。”陸明遠擺擺手進了自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