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明遠就離開了,告訴範天昊今天不來了,晚上也不來了。
昨晚孩子的事多少有點打草驚蛇了,方慕雲給範天宇打電話陸明遠都聽到了,雖然沒聽到範天宇說啥,但也感覺到方天宇警惕過,來是肯定是會來的,因為電話裡提到了兒童床的事,所以今天肯定會先確定這個‘強子’不在這裡然後再來。
範天昊在沙發上睡的迷迷糊糊的,聽說陸明遠今天不來了,揮手道:“你忙你的去,我替你盯著那個女孩。”
這是他的心裡話,因為昨晚的夢裡都是麻裙女孩的身影。
陸明遠看他閉著眼的花癡樣,也是無奈的搖頭,範天宇有這麼個弟弟也夠鬨心的了。
也正是這樣的弟弟替他掩人耳目了。
陸明遠匆忙趕回鋼鐵廠四樓的家,很怕早飯沒他的份。
昨晚齊婉兒佟小魚都住在了這裡,新房子剛裝修完還無法入住,想過了夏再搬過去,所以都擠在了老房子裡,陸德全回車隊宿舍住的,能讓孫子在家住的舒服,他寧可睡大街。
隻是,一大早從車隊回來臉色不太好看了。
一家人吃著早餐,陸明遠道:“老爸,你在客廳住就可以,沒必要去車隊,沒睡好吧?”
“睡的倒是挺香,一大早被班長數落一頓。”陸德全鬱悶著,擺擺手,意思是不提了。
陸德全以前跑長途為了多賺錢,現在不差錢了就跑短途,有時候一天也沒活,獎金少了,倒也清閒。
開了一輩子車,隻求一路平安,安穩退休,從未給哪個領導送禮過,所以他到現在也是老司機,帶過的徒弟都去小車班給領導開車了,而貨車班班長都比他年輕。
被小年輕的數落心裡的確不舒服。
吳玉芹道:“實在不行就以傷病為由提前退休得了,我都想退休幫婉兒帶孩子了。”
“你可以退,我不行,”陸德全擺擺手,“我崗位工資比你高,提前退休的退休金就會少很多。”
陸明遠道:“老爸,咱家不差錢...”
“不一樣,這是我該得的退休金憑什麼少拿!”陸德全說完有些急了。
齊婉兒連忙道:“爸爸說的對,退休金不僅是錢的事,更是對您幾十年辛苦付出的認可和保障,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一分都不該少。”
齊婉兒說完朝陸明遠擠了下眼睛,讓他彆亂說話。
“就是嘛,婉兒說到我心裡去了。”陸德全也瞪了眼陸明遠。
陸明遠道:“那你急什麼啊,就你這脾氣肯定惹了班長了。”
“我哪裡惹他了,是他看我不順眼,前幾年還喊我陸師傅,現在喊我老陸頭,我有那麼老嗎?”
“憑什麼看你不順眼?”陸明遠問。
陸德全道:“他問我為啥住宿舍,我說家裡來客人了住不下,這話沒毛病吧?”
眾女眷搖頭,沒毛病。
陸德全繼續道:“然後他就說我,你都買一百多平的新房子了,還差這幾個錢嗎?我說那也得能省就省啊,這話沒毛病吧?”
眾女眷搖頭,沒毛病。
陸明遠道:“有毛病。”
“啥毛病?”海棠和佟小魚異口同聲的問。
陸明遠道:“這是侵占公家利益,破壞集體規矩,按過去的說法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眾女眷咂舌,睡一覺就這麼嚴重?
陸德全猛一拍桌子,道:“怪不得就你們這種人能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