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你要乾嘛?你不能打我啊!”韓朝陽也想到了這個可能,嚇得腿都軟了。
馬開洋二話不說,一把揪住了韓朝陽的脖領子就要往外走。
“好,我承認,我錯了,他們請我喝酒了啊...”韓朝陽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他是真的怕了,他相信馬開洋真敢打他,平時鬨著玩的時候,馬開洋對他就下手很重,他們之間早就有芥蒂了,這次陸明遠發話,馬開洋肯定會新仇舊怨一起算了。
“光喝酒了嗎?”陸明遠又問。
韓朝陽的嘴臉扭成了包子,道:“還,還去了ktv。”
“找小姐了?”陸明遠又問。
韓朝陽求饒的目光看向陸明遠,非要問的這麼清楚嗎?
眾人也是竊竊私語,韓朝陽可是研究生畢業啊,咋還能乾這事兒啊?
也有人覺得不太可能,人家是省裡來的,會看中咱們小縣城的小姐嗎?那不是一個檔次啊!
韓朝陽沒回答,也就是默認了,此時眼淚已經劈裡啪啦往下掉了,沒辦法,他寧可承認喝酒唱歌找小姐,也不想被打,更不想被誣陷收了一萬六千塊,那可是要坐牢的。
陸明遠歎氣道:“喝酒唱歌,你就讓他們往垃圾箱裡倒危險廢物?”
“我不知道有那麼危險啊,而且他們說隻有一桶,我不知道倒了好幾次啊!”
“有了你的允許,他們的擔子就大了,你可知道你給開發區造成多大的損失?不僅毀了管委會大院的土地,還毀了中轉站的土地!”
‘’陸縣長,範書記,我知道錯了,我檢討,我寫檢討書!”
“你寫遺書都沒用了,馬開洋,把他拉下去吧。”陸明遠依然悲痛的揮揮手,給人一種不殺不快之感。
當然,大家知道陸明遠不會真的殺人的,隻是,韓朝陽肯定會挨一頓胖揍了,馬開洋揍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比局子裡揍人還有經驗,讓你查不到證據。
其實如果按照陸明遠以前的脾氣,直接送到紀檢委處理就得了,可是,他還需要考慮沈書華的麵子,畢竟是沈書華介紹來的,而且韓朝陽的爺爺是沈書華的老領導,所以不能給韓朝陽留下政治汙點,唯一能做的就是給退回去,決不能繼續留在開發區了。
馬開洋拎著韓朝陽的脖領子就跟拎小雞似的,絲毫不在乎韓朝陽是副主任,也不管他鬼哭狼嚎的哀求聲。
違抗者,三十六刑,依次過!通敵者,夷三族,決不待時!
這句話再次在大家腦海裡浮現了,韓朝陽成了第一個被過刑的人!
韓朝陽被帶出去後,米婭道:“範書記,陸縣長,剛剛萬雲製藥的蘇總和吳副總都知道了這件事,吳副總給我發短信說,萬雲製藥會處理好和德鑫工業設備清洗有限公司的事,同時,萬雲製藥會出錢對汙染的環境進行修複。”
範天宇微微頷首,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是沒有吭聲。
韓朝陽的事,對於他而言就是一記悶棍打在了胸口。
這種打擊不僅在於韓朝陽是他力薦還打算提拔的人,更在於萬雲製藥與德鑫公司之間那套隱秘而流暢的操作,像一記警鐘,讓他窺見了商人之間隱藏的暗流,在商業局他是接觸不到的。
至此,大家都明白了那條肮臟的利益鏈條是怎麼回事了,一切始於萬雲製藥的劉總監與德鑫公司老板達成的灰色默契,隨後,德鑫老板將工程交由手下項目經理李俊具體執行,而李俊,僅僅憑著幾場酒局和虛情假意的奉承,便輕易撬開了韓朝陽的嘴。
最可笑的是,李俊竟敢貪墨區區一萬六千元,還試圖將臟水反潑給韓朝陽。
想到這裡,一股寒意從範天宇脊背升起,他也深刻地體會到了,在開發區這片看似簡單的基層土壤裡,單有堅定的黨性遠遠不夠,還需要有一定的智慧和手腕。
在這一點上,他和陸明遠相差十萬八千裡啊。
“請範書記傳達常委會指示精神。”陸明遠的聲音拉回了大家的思緒。
範天宇連忙身子坐直,拿出發放的文件,猶豫了一下道:
“根據縣委常委會指示,學習上周市委常委會下發《關於進一步強化作風、狠抓落實的若乾意見》文件精神。請辦公室會後將文件原文印發給大家,各科室要結合分管工作,深刻領會,寫出心得體會。”
範天宇相當於把趙雨晴的話重複了一遍,多一個字都沒說,將文件遞給了葛婷芳。
這就算說完了,朝陸明遠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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