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涉及到錢的問題,眾人都會很敏感的想到最壞的地方。
哪怕劉立強說有忘記寫的費用,他補簽的字,這種話隻能騙騙小孩子。
陸德全繼續道:“我這人比較軸,一開始我也信了這話,可是,我忽然間就產生了疑問,這個疑問是出自於我對解放車性能的了解,然後我就再次提出了疑議,認為這個車不該這麼修,
結果,孫隊長就生氣了,告訴我不讓我開車了,給新人小張機會,我反應又慢了一拍,我還說我可以帶徒弟,那個小張經驗不足,孫隊長就說我帶的徒弟都是廢物,然後也不聽我再說了,把我仍在了辦公室。
我就好奇了,我咋惹到了孫隊長,怎麼這麼快就不讓我摸方向盤了,明明我是來告劉班長的狀,怎麼還惹到他了,想了一會我才明白,問題還是出現在修車費上。”
眾人聽到這,各自內心的想法就有些詭異了。
有人覺得陸德全為了公司的利益被下崗,很冤。
有人覺得陸德全死腦瓜骨,貪汙幾百塊的修車費,你跟著較什麼勁?
也有人覺得,這個陸德全還好不在我的手下,否則這就是刺頭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就把我的猜測都說給大家吧,就當我打小報告了,不代表事情的真實性。”
陸德全喝了口茶水,繼續道:“績效獎裡的汽車保養獎,一個月維修費不能超過八百元,超過了就會扣掉三十五元的保養獎,就是說,劉立強和孫為民貪汙了修車費,卻讓我拿不到保養獎,我一怒之下就要去公司告狀...”
“陸德全,你不要憑空揣測,我抗議!”孫為民站在牆角喊道。
“我也抗議!”劉立強也梗起了脖子。
大家看他們一眼,也沒人搭理他們,這種事很好查的,不用你們抗議,其實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陸德全看都沒看他們二人,繼續慢條斯理道:“有人攔著我不讓我告,說他上個月也是我這種情況,而彆人都有過這種情況,安慰我說,不會可我一個人來,大家一替一個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左右隊長和班長平時也不罰咱們,我就問他你們都認可?他說都認可,就當給隊長班長買酒喝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我是個刺頭啊,我本來是想為大家夥好,可惜,大家夥並不領我的情,這何苦呢,於是我就不告了,
也正是因為這事,耽誤了出車時間,結果路上遇到了車禍堵車,隻能繞路,就這麼遲到了。”
陸德全終於講完了事情的經過,馬紹雲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就算陸德全不是陸明遠的父親,這件事足以讓馬紹雲怒發衝冠了。
拿最底層司機的績效獎來達到個人貪汙的目的,簡直是壞到骨子裡了!
而這些司機選擇默不作聲,偶爾損失三十五元都能接受,圖個安穩。
陸德全當了刺頭,那就拿他開刀給猴看了。
其他人麵麵相覷,似乎有種心照不宣之感。
因為這種事情也並非陸德全想的那麼簡單,人的貪欲是沒有上限的,其它方麵的貪汙肯定存在,
再有普貨車隊都能發生這種事,長途車隊能乾淨嗎?裡麵油水更大。
虛開發票小病大修這些隻是小兒科罷了,
以舊充新,謊報耗材也是隨手就來的,
甚至買賣路線倒賣柴油的事都聽說過。
可以肯定的說,樺鋼的運輸公司從上到下貪腐問題早已經十分嚴重了,這隻是冰山一角。
韓婭莉道:“把當事人都叫來!”
韓婭莉也急了,一個隊長就敢明晃晃的壓榨司機,而這些司機也助紂為虐視公司利益而不顧,實在太恨人了!
再有,她看出來了,馬紹雲此時不說話,就是要等個說法,那就當場解決,而且這種事想要查清也很簡單。
楊振林連忙找來機修班的陳班長和統計員候大鳳。
這二位也是頭大,第一次見市長,卻是因為有人中飽私囊找他們作證人,以後吹牛逼都沒的吹。
韓婭莉把陸德全講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問道:“侯會計,你那邊有劉立強後補的維修票據嗎?”
侯大鳳帶來了藍色的文件袋,猶猶豫豫的打開了,抽出一張單子,問道:“是這張嗎?”
韓婭莉和楊振林一起看著,上麵的確寫的是陸德全的車,兩桶機油和起動機總成以及開關,時間是上個月的,簽字是劉立強和孫為民。
就是說,後補的票據存在,表麵也看不出大問題。
但是,經不起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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