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凱眨巴眼睛,道:“好像是省廳下來的督察。”
“那也不能幫助這女的啊,這女的啥背景?”薑勇又問。
趙大凱又搖頭:“薑總,我和伍局長說不上話,您的級彆夠,您給伍局打個電話吧。”
“好吧,我也賣把老臉,給伍局打個電話吧。”薑勇嘴上這麼說,神色卻是有些自傲。
他是樺鋼的副總,放在地方也是副廳級,和伍峰還是能說上話的。
趙大凱見他打這個電話,心裡鬆了口氣,暗罵魯大強不講究,其實趙大凱現在隻想找個比他官大的人出來給他平事,即使平不了,也能為他失槍的事做個見證,不是他無能,是對方太牛逼。
電話接通,薑勇道:“你好伍局,我是樺鋼的薑勇啊。”
電話那邊伍峰遲疑了一下,道:“哦,薑總,你好你好,薑總有什麼指示?”
“伍局這話說的,我哪敢指示您啊,”
薑勇揉了揉肚子,很滿意伍峰的這種態度,笑道,“有這麼個事兒,我們運輸公司這邊發生了點矛盾,有個女的帶著保鏢來這裡劫人,特彆的猖狂,樺鋼片區的趙大凱所長很敬業,來這裡阻止這種惡性事件,可這女的拿出了鞭子拒捕,趙所長隻好掏槍了,沒曾想來了三個人把趙所長的槍卸了...”
“槍卸了,他們是誰?”伍峰的語氣頓時警惕起來。
“好像是省廳的督察隊,伍局,我知道給您添麻煩了,但是,眼下的情況對我們樺鋼很不利啊,那女的還不肯走,僵持住了,要麼您出個麵,雙方調和一下?”
趙大凱說對方是督察,這話把薑勇騙過去了,可是,卻騙不了伍峰。
首先,督察不會輕易卸槍,若是想壓人完全可以通過關係來壓製,用不著卸槍。
若是卸了槍,就要證明趙大凱有嚴重的違規行為,目前按照薑勇的說法,趙大凱沒毛病,可以拔槍。
這裡肯定有人說謊,所以伍峰也不得不警惕起來。
伍峰猶豫了一下問道:“這個女的因為什麼來運輸公司劫人,是公仇還是私怨?”
薑勇道:“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們運輸公司的一個老司機被他的班長冤枉了,這事恰巧被來視察的馬市長遇到了,馬市長親自為老司機洗脫的冤屈,本來是挺好的事兒,沒曾想,老司機的徒弟又來了,就是這個女的,特彆的囂張...”
“等一下,你說馬市長給解決了,這個老司機叫什麼名?”伍峰腦海裡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薑勇道:“他叫陸德全,是開大貨的。”
“他有個兒子叫陸明遠。”伍峰似乎想再確認一下。
薑勇道:“對對對,聽馬市長說,這個陸明遠在杏山任副縣長,我們都不知道這事兒,不過,陸德全檢舉揭發立功了,馬上就升任隊長了。”
伍峰笑了,這個女的是誰,他也不知道,能為陸明遠打抱不平的女人可多了去了,伍峰都要對不上號了。
而且肯定不是省廳下來的人,省廳裡隻有吳兵能幫陸明遠,而且,吳兵想幫陸明遠肯定會通知自己的,那麼,敢卸槍的人,隻有一種可能。
伍峰想起了前段時間陸明遠在盛陽發生的事,那個半瘋的女人,她的後麵有個牛逼的爹,他的人乾得出來卸槍的事。
薑勇見伍峰不說話,又催促道:“伍局,那您什麼時候過來啊,這邊情況僵持不下啦。”
伍峰收回笑意,道:“我肯定是要過去的,但是,不是今天。”
不是今天?薑勇頓時愣住了,啥意思,就今天有事你今天不來,以後來還有意義嗎?
伍峰繼續道:“最近我們收到了很多的投訴,說你們樺鋼治安的很差,現在又出了這種事,看來,有必要派個工作組進駐樺鋼了,好好幫你們整頓一下治安秩序。到時候,所有車輛出入、人員成分、消防安檢、交通運輸,都得按最高標準,重新過一遍篩子,這也是對你們樺鋼負責。”
伍峰說完,沒給薑勇說話的機會,就掛了電話。
薑勇頓時傻眼了,派個工作組進駐樺鋼?啥意思?這不就是要難為樺鋼了嗎?
咋還說翻臉就翻臉了?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陸明遠身上了,就是說,他的警員被卸了槍,他也會站在陸明遠這邊。
馬市長和伍局長都把他放在了首位,絕不是因為陸明遠是副縣長的原因啊!
這個陸明遠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薑勇看向趙大凱,馬勒戈壁的,你讓我打這個電話是挖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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