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紀委小樓,馬紹雲長舒一口氣,道:“早上來的電話,下午就來了。”
廖昌盛道:“是啊,雷厲風行,我還是很好奇,汪寶香的案子怎麼會引起上麵的注意了?”
馬紹雲道:“當年我在組織部,對這個案子知道的不多,你知道多少?”
廖昌盛道:“很簡單的一件事嘛,汪寶香和潘廣業年輕時就談過戀愛,後來又搞到了一起,最不該的是,汪寶香指使潘廣業篡改辦案卷宗,好像是個集資案,然後汪寶香利用篡改的卷宗可以吃一頭,真是不應該的。”
“沒彆的事了?”馬紹雲問。
“沒了。”廖昌盛擺擺手。
馬紹雲道:“我隱約記得好像最開始有個肇事案來著?”
廖昌盛看了眼馬紹雲,道:“那個案子和他倆這個案子不發生關係。”
“哦,那就奇怪了。”
“怎麼奇怪了?”
馬紹雲道:“忠紀委下來辦案,尤其是這種直接插手地方陳年舊案的情況,很少會是因為孤立的個案本身,應該是彆的案子牽連出來的,所以,我總覺得有彆的案子。”
“那我還真不知道了。”廖昌盛眼神有些躲閃。
到了市委樓下,廖昌盛邀請馬紹雲上樓喝茶,
馬紹雲打了個哈欠道:“不了不了,我要回去睡個午覺。”
看著馬紹雲的背影,廖昌盛腦海裡回想著他說的話:忠紀委不會為了孤立個案而來。
是啊,連馬紹雲這種榆木腦袋都能看明白忠紀委另有目的,二哥怎麼還能沉得住氣呢?
廖昌盛承認自己的確沉不住氣了,環視了一圈市委大院,有了股悲涼之感。
......
侯鐵坤吃完午飯,也不休息,直接去調閱汪寶香的卷宗。
徐一平這才知道侯鐵坤來這裡的目的,也是好奇,這個陳年舊案怎麼引起忠紀委的注意了。
在他的記憶裡,這個案子是因為抓嫖開始的,汪寶香和潘廣業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偷情,被誤抓了,按說應該釋放,結果被轉到了紀委,因為檢察院沒保汪寶香,當時他也懷疑過裡麵的彎彎道,本來想插手此案,結果廖昌盛很強勢,非要殺雞儆猴的意思,徐一平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在旁人眼中,紀委書記的形象都是不苟言笑,行事如刀,麵黑如鐵的包公,然而,徐一平卻是個異數。
他儒雅溫和,說話不疾不徐,開會講話也帶著溫度,行事作風比較求穩,或許這也是沈書華用他的原因。
在沈書華的政治棋局裡,紀委這把利器可以鋒利,卻不能過快,無論下麵的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去辦案,也不能什麼案都要辦,所以,徐一平的儒性就起到了一個平衡的作用。
沈書華經營樺林多年,也打開了上升的通道,他要的,就是一個穩定可控的局麵。
當然,沈書華也不是想縱容一些人,小案可以辦,大案輕易不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