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亮,手術室的大門終於開了,陸明遠連忙迎向疲憊的醫生。
“人暫時保住了。”醫生一副慶幸的口吻。
“謝謝醫生。”陸明遠冷靜的說道,等著醫生往下說,因為看醫生的表情,話還沒有說完。
醫生看了眼身旁的沈虹芸和趙雨思,問陸明遠:“我聽說在救護車上有人針灸來著?”
“是我,”陸明遠道,“我是中醫。”
“目的是什麼?”醫生問。
陸明遠道:“減緩傷口附近血液流速,但不會影響大腦供血。”
醫生醒悟的點點頭,
“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針灸,這也是她能撿回命的原因,不過啊,情況依然非常危重,我需要向你們說明幾點,”
醫生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本夾子,一邊看一邊說道,
“首先,這屬於多發性銳器穿透傷導致的多器官損傷。腹部一刀刺入較深,造成了小腸局部破裂,我們已經進行了修補。
但更嚴重的是,其中一刀從背部第六七肋間斜向刺入,造成了左肺下葉的挫裂傷,這是導致術中大出血和後續呼吸風險的主因。我們已經做了肺部損傷做了修補和引流。
第二點,她送來時已處於失血性休克代償期邊緣,術中出血量依然很大,我們雖然進行了輸注,但目前她的凝血功能和內環境是紊亂的,可能與你的針灸有關,腎臟和大腦經曆了低灌注,有繼發性損傷的可能。”
陸明遠道:“我的針灸不會損傷大腦的。”
“那是你說的。”
“好的明白。”陸明遠也不和醫生爭辯,知道醫生也是不想擔責任。
醫生繼續道:“第三點,當前手術是救命性質的損傷控製性手術,以止血、清創、防止汙染為主。她需要在48小時內,生命體征更平穩後,接受第二次確定性手術,之後,預計在五到七天後,還需要第三次手術,評估背部肌肉和神經的損傷程度,她是什麼職業?”
“中醫。”陸明遠答。
“哦,估計針灸是不行了。”醫生遺憾道。
沈虹芸和趙雨思對望一眼,針灸根本不需要力氣,這都不行,說明啥?
醫生收起本夾道:“接下來會送入重症監護室,依靠呼吸機輔助呼吸,並進行持續的血液淨化、抗感染和臟器功能支持。未來的48小時是第一個關鍵期,主要風險是難以控製的感染、多器官功能衰竭和凝血崩潰。
我們能做的都會儘全力,但這麼重的創傷,身體的最終恢複,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她自身的基礎情況,和求生意誌。你們家屬要做好長期陪伴和支持的心理準備,也請相信我們。”
“好的謝謝醫生。”
陸明遠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雙手揉了揉臉,讓自己放鬆下來。
通過醫生的講述,他基本斷定許正愛死不了了,
隻是,活過來也是個廢人。
腦海裡回想著第一次見到許正愛時的樣貌,
初見許正愛
陸明遠暗自決定,決不能讓許正愛廢掉,這個人命是他欠下的。
一切需要從長計議了。
吳兵來了電話,問了許正愛的情況後,告訴他已經確定是郭寶康,霍振強正在布控,上午吳兵會跟省廳段廳長彙報這件事,雖然發生在大霧山,但吳兵最先接手了這個案子,所以吳兵想要主辦,估計省廳也會同意,接下來就會對全省各市縣發布協查函。
吳兵問陸明遠有什麼想法,也是想告訴陸明遠彆衝動彆胡來,現在吳兵是主辦,凡事可以和他商量。
陸明遠道:“我現在沒什麼想法,今天上午我約了侯鐵坤見麵,答應幫他忙的,還不知道他那邊什麼情況。”
吳兵也認識侯鐵坤,知道這是要替忠紀委辦事,就不多問了,眼下陸明遠還沒發飆就好。
最後還是叮囑陸明遠,凡事跟他商量,許正愛的案子他肯定負責到底。
陸明遠道:“謝謝吳廳,血債還是需要血來償的。”
電話掛了,吳兵心道,都白說了。
趁政府還沒上班,連忙給老領導沈書華打了電話,他怕陸明遠失控。
沈書華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是沈虹芸告訴他的。
沈書華道:“放心,這小子不會胡來的,我跟虹芸說了,我的立場很明確,隻要郭寶康活著回來。”
沈書華的意思是,郭寶康斷胳膊斷腿都無所謂,但是,必須給郭寶康留口氣。
有沈書華這句話,吳兵也能放心些,陸明遠還是很聽沈書華的話的,不至於給郭寶康弄死。
吳兵也猜到了某個可能,沈書華要留郭寶康一口氣乾嘛,八成這件事最終又會指向廖國清。
所以說,沈書華還在惦記著廖國清的位置。
而自己呢?
麻痹的,這件事會不會牽扯到霍振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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