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樺林市委書記喬達康做了講話,他也是斟詞酌句,既要表達自身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又要表達樺林市委配合調查的決心,也要避免哪句話說錯,影響了廖國清。
喬達康也是挺鬱悶的,屋漏偏逢連夜雨,媳婦得病了,市裡就亂套了,僅僅兩天沒去單位,副書記跑了,檢察長被抓了,丟死個人了。
會議終於結束了,大家陸續離場。
國資委主任高繼鵬主動來到葛曉東身邊,道:“葛主任,剛才在會上,我代表國資委表了態。但現在,我必須再向您個人和專案組,當麵表達我最深的愧疚和不安。周春傑和路橋集團的問題發展到如此地步,暴露出我們日常監管存在嚴重的形式主義和漏洞,我這個主任難辭其咎。我辜負了組織的信任,也給專案組的工作帶來了被動和麻煩...”
高繼鵬囉囉嗦嗦說著廢話,葛曉東的目光卻追隨著廖國清而動。
“好的高主任,您可以把一些具體情況跟候副組長說一下。”
葛曉東將高繼鵬推給了侯鐵坤,轉身追向廖國清。
廖國清在會上說全力配合,此時卻走的比誰都快,似乎急著返回市委。
葛曉東可不想再去市委找他,而是想把他就近帶到省紀委專案組的。
到了二樓拐角,葛曉東才追上廖國清。
“廖書記,去我那坐會吧?”葛曉東儘量用客氣的語氣,甚至都沒好意思說喝茶二字。
廖國清道:“哦,我是打算馬上就去你那的,可是,剛才接到電話,有點急事,今天怕是不行了。”
“也耽誤不了多久的,我們的時間也是很緊的。”葛曉東這話就有點逼迫之意了,
誰都知道,隻要談話,時間就短不了,所以這是假話,然後又說‘我們的時間也很緊’,就是說不管你有什麼急事,我們的事也是急事。
廖國清臉色微沉道:“葛主任,你放心,我肯定會配合你們的工作,但是,現在有更要緊的事,實在抱歉了。”
更要緊的事?葛曉東臉色也開始變陰了,還有比我們的案件更要緊的事嗎?輕重你還是沒拎清吧。
葛曉東心裡不高興,但也歸納了一下語言,儘量不跟廖國清鬨僵,但也不能太慣著他了。
剛想再說話,猛然憋了回去,
就見前方的路上站著一個老者,足以讓他不敢多說一句話。
同一時間,廖國清連忙快步上前道:“爸,您來了。”
申保國點了一下頭,也好奇的看了眼葛曉東,
葛曉東連忙微微頷首道:“您好,申老。”
葛曉東內心有些悸動,這位老者可是在會堂主席台上有一席之地的,以前,自己隻能遠遠的仰視。
申保國點了下頭,回了句你好,就被廖國清攙向了停車場。
申保國道:“你急三火四的找我來,出了什麼事嗎?”
廖國清道:“彆急,是好事,我是想告訴您,玉嬌今天和玉華一起去省圖書館了。”
“這算什麼好事,說明她愛看書了?”申保國還是不理解。
廖國清道:“當然不是,您忘了嗎?沈虹芸在圖書館工作,玉嬌是去找沈虹芸學陸家那個什麼養生心法去了。”
“哦,對呀,這是好事,這孩子啊,總算是想通了。”申保國心情變得愉悅了一些。
雖然申保國的身體不用攙扶,廖國清還是扶著申保國上了自己的車,
他也知道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他,包括葛曉東那雙賊眼。
申保國的警衛蘇銘川隻好上了自己的車跟在廖國清車的後麵。
廖國清的車緩緩駛離了省委大院,申保國向窗外看了眼,就見葛曉東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申保國當然不認識葛曉東,但是,葛曉東今天穿的衣服他可認識,那是紀委的衣服,而且這人的長相很像曾經的一個熟人,那人去世快十年了吧。
這人是誰?剛才似乎找廖國清有話說,自己出現,他才沒往下說的。
猛然間一種可能性躍入腦海,申保國道:“國清,你是有事兒吧?”
廖國清也知道瞞不住,在省委裡的戲演完了,接下來就沒必要演了。
“爸,咱們先去圖書館吧,那裡有個小花園很肅靜,空氣還好。”
廖國清這就是默認了,車裡不方便說。
廖國清知道,他躲不過葛曉東的約談,所以就算他去,也要在去之前,立立威。
告訴葛曉東,你想動我,沒那麼容易。
申保國的臉色也有些陰沉,他懂了,自己是被姑爺子拉來擋子彈的。
喜歡這名公務員來自大明請大家收藏:()這名公務員來自大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