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要爬上去就能獲救,假如爬上去就能馬上找到救援了。但楊墨看著那懸崖的高度,大概三十多米高,他自動將這種假設歸進了最不可能的類彆。
“天哪,不管是誰,來個人吧。”
然而楊墨現實地想了想,腦子裡冒出來一句話。
“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楊墨有點懵逼。這時候除了看著懸崖上麵,他還能做什麼呢?
楊墨試了試“破喉嚨啊!啊啊啊啊!”
喉嚨啊——
嚨啊——
啊——
回音在前後兩邊蜿蜒曲折的峽穀中回響,兩麵懸崖都是紅色文理的岩石,覆蓋砂黃的泥土毫無人影的樣子,似乎都愛嘲笑楊墨的沙雕行徑。
“破喉嚨啊——”
喉嚨啊……
隻要這裡上去,楊墨試了試單手攀爬,隻要上去應該就能回到雨季的西弗裡斯河了,上麵就是毛肚他們和搜救隊,明明救援隊昨晚就到了,為什麼一直找不到這裡。楊墨非常著急,即使知道自己這樣不太可能,但為了能儘快獲救,還捏著路妄他也不得不去試了。
他頑強地捏了路妄整整一天多,單手爬到五米高的地方,手已經麻木了,哪怕換隻手繼續,那種提著二十斤米翻山越嶺後的手酸也不是來回換手就能解決的。
楊墨回想著怎麼省力氣,腳踏上一塊泥土時,卻注定想再多都是白想,那塊腳下的石塊,並不是他以為的石塊。楊墨在五米高的地方,一腳踏空了。
摔下去的瞬間,楊墨以為自己要完了。
然後,他失重摔了下去。
沒有人接住,楊墨摔在地上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要死了,但五米的高空隻是讓他摔痛,生命暫時沒有大礙。肋骨在裡麵似乎感覺到摔錯位,躺在地上動一下就非常痛,脖子似乎也扭到了,楊墨望著高出的崖頂,氣惱地閉眼狂吼“啊啊啊!破喉嚨破喉嚨!有沒有‘沒有人’來救人啊?”整個山穀裡充滿了楊墨傻乎乎的吼聲。
然後,楊墨餘光看見了山穀的遠處,一個“沒有人”來了。楊墨剛剛摔了自己,就來了人了,他沒時間體會命運的不公,伸長脖子拉開嗓子吼了起來。
“沒有人,快來救救我們啊!”
楊墨就看見了來的人,那人插著腰,站在楊墨的頭頂邊,楊墨看見視線中倒立的人影俯視自己。
看清楚來的人是誰,楊墨尷尬地乖了,捂著生疼的肋骨打了個招呼“段哥,你好啊!”
段之章看見他,楊墨不知道段之章的情緒是生氣還是彆的什麼,段之章上腳就狠狠整頓了他,楊墨沒反應過來,被兩計重擊打在脖頸和肋骨上,楊墨發誓他聽見自己體內有脖子的哢嚓一聲響,而後又聽到了肋骨哢嚓一聲。
楊墨以為自己可能要死了。
“站起來。”段之章已經站在了一側懸崖的陰影中,看楊墨站起來。後知後覺的楊墨才感到,錯位的骨頭,好像剛才踢了兩腳就複位了。
楊墨心裡嘀咕著,嘴上一不留神說了出來“原來是好人啊。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