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平一班!
在車上醒來的楊墨發現沒有人看著他,汽車還在路上,外麵天色不早而天邊的雲邊透出霞光的金色。
“誒,你醒啦?”毛肚一邊在前麵吃著零食,回過頭問他,“這下應該沒有路妄了吧?”
毛肚說完話以後,車裡突然安靜了兩秒。
這突如其來的安靜讓人感到恐慌,楊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其他人都豎著耳朵聽著,路妄的事情發生他們一點危險跡象都沒察覺,隻知道獲救以後,時間直接快進了好幾個小時,就像硬生生消失。
隻有楊墨能抓得住路妄,這些人都尖起耳朵,在聽楊墨的消息。
楊墨確定“現在沒有了。”
毛肚說那就好,然後扭過頭繼續吃零食玩去了。
確實不會再有同學和教官被陸網襲擊,至少,在下一隻新路妄出現之前,不會再有。
楊墨理了理頭緒自己被放在汽車的最後一排,躺在五個連座上。前麵的人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楊墨依然沒有在這裡看見段之章,但看車前的電子表,確實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天也黑完了。
楊墨看見還有一份晚餐剩餘,留在車前麵司機的旁邊。
楊墨去拿飯,那開車的人側臉過來“要多謝你和毛肚發現了,不然明天天亮之前車都到不了學校。吃吧,放在引擎上,熱的。”
這個人是教官,他下巴指著旁邊散熱的飯,放在引擎上方還沒涼。
楊墨,謝過教官,拿起飯到了最後一排慢慢吃。
“我們也餓。”“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嘛。”
莫左右看了看他旁邊並沒有其他人。
然後在他耳朵裡,繼續響起聲音,叨叨的竟是一個……一群,一大群女孩子的聲音,在隻有男生的一輛車上,顯得特彆詭異。
但楊墨經曆了很多詭異的事情,已經過了大驚小怪的年紀了。他安安心心吃飯,餓了,是天大的事,比其他怪事都優先。
她們的聲音雜七雜八的,不知道說了什麼,聲音混雜在一起結果讓楊墨誰都沒聽見。
“我也餓。”
楊墨圍繞著四周到處看了看。
他周圍確實沒有任何東西,前麵開車的開車該乾嘛的乾嘛,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楊墨迅速把飯吃完,這下吃進肚子裡了,他確定沒人能跟他搶了。
餐盒放進垃圾桶裡,野外不能隨地丟垃圾,因為外麵那些比罰款更可怕的怪物一旦聞到,有人類的味道就會尋蹤記找來,它們不出一分鐘就會跟上。
人類沒畢業的預備役實力弱,對於它們就是美食,結果亂丟垃圾,會被怪物們找上門吃掉。
無聊而犯困的行駛過後,汽車開進和平學院。一路上,楊墨什麼也沒有記住,除了樹林就是樹林。
學院的出現成了曙光,讓楊墨感到回校的路途終於無聊結束,被拯救了。想到老庫管在駐地的倉庫裡,對楊墨說過的那些陳年舊事,才了解到野外獨居的人類真的非常少。
一路過來楊墨並沒看見車窗外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沒有房屋,除了腳下的道路,沒有任何彆的設施。那時候老庫管講過的,楊墨雖然隻是當故事聽,卻還記得大概內容,然而真正用了一天的時間在路上行駛,才能真正體會到外麵世界的荒涼。
直到天黑以後,在聚光燈下的院大門出現,在反複單調的景色中,終於給了困得快睡著楊墨拯救眼睛的機會。一扇刷了迷彩塗料的大門,左右連接著三米高以上的牆,牆上加上鐵絲。
夜裡燈光不足,然而這並不能打消楊墨的好奇心,對未來的迷茫和寄托同時驅趕他,仔細看向車窗外那個收留他的地方——為了培養出守衛軍而訓練他們的和平學院。
那些鐵絲網一定沒有通過電,楊墨想,因為他看見那些鐵絲網上生出密密麻麻的鐵鏽。
這也是有一定年紀的建築物了,下車後,楊墨看見牆角的頂部為來得及用油漆掩蓋的雨水浸潤下的瘢痕,那些淚痕斑的雨水汙漬下隱約露出新燒製的磚坯,似乎告訴每個看見的人,這些圍牆經曆過反複摧殘重建的漫長歲月。
楊墨下車後,領到自己的東西,簡單的物品,漱口杯,牙刷牙膏一張毛巾以及新的鋪蓋卷兒。
他抱著被子走到宿舍樓,沿小路直走,途經教學樓,實驗樓以及好幾個偌大的室內訓練場。他尋找到安排給他的比起西進駐地簡單的筒子樓,那宿舍樓擠在兩棟其他建築的中間頗有夾縫求生的意味。
學院裡的樓用油漆粉刷過,雖然粉刷得很簡單,對比起西境駐地的隻刷清漆未精裝的水泥牆,這小筒子樓看起來彆樣的精致。
宿舍號是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