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平一班!
珀西爾叫四人下車的時候,窗戶外麵就是一片荒郊野嶺,一陣風吹過來都沒有任何東西能擋,沿河下遊河道寬闊水流湍急。這種荒蕪的景色容易讓人不經意間,想到月黑風高奪包荒野殺人越貨,聞人世打了個冷戰,基爾加穿上車裡太熱而脫掉的外套,隻有楊墨好奇地左右打量,對四周的事物充滿了新奇感。
這個世界上有美人魚嗎,這一點楊墨始終不太敢相信,但是如果是能與學院簽訂協議的,那麼人魚也應該是會說話、能寫字的人魚。楊墨猜他們應該有兩隻可以寫字的很好看的手,還有一條長長的亮晶晶的魚尾巴,晶瑩剔透的魚鰭可能是各種顏色的。楊墨的想象,單純得就像幼兒園的孩子會想的那種。
“你們先下來,我們在這裡等一等斯托恩。”
楊墨豎起耳朵,斯托恩,大概就是指那個在補給站充電之後下車的教官。那個白發的教官親自點名要楊墨一起來的,楊墨有點好奇,為什麼回旋中自己,自己應該也有一些有點特彆的吧。
但想到教官招募自己一起做任務的原因,楊墨心裡又有點沉寂,如果是因為有什麼事情非他不可,那麼楊墨肯定會很高興,但如果隻是因為自己是新生分數低,教官為了拉高他的分數才拖上他完成任務,那麼,對楊墨來說依舊意味著他還是很弱、弱得教官需要特地喊他強製參加任務。楊墨不知道這次任務是因為哪一種原因,心裡複雜得很。
“報告!珀西爾教官,請問斯托恩教官多久能走過來?”聞人世在後麵問。
“你放心,他不會是那種笨拙到用腳走過來的人。應該會有二三十分鐘。這個時候就是你們的任務了。”
四人集合起來,呼吸玩心想空氣後坐車的疲乏消失,他們集合圍攏等候珀西爾教官給他們新的命令。
珀西爾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開始的第一句話不是這次任務的目標,也是接下來的行動命令,而是一再囑咐他們四人,一定要注意安全,沒有任何疏忽大意是他們可以用生命去承當的。出來執勤的教官或者守衛軍,一般會帶已經完成學業的畢業生,而那些在校內的預備役他們幾乎是都看不起的。
還在校內的學生很多能力上都會有欠缺,如果是三年級的學生那還算好一旦,他們即將畢業,認知上的差距與正規的守衛軍相比還算小,時刻保持該有大家警惕和機敏。二年級的學生沒有經曆過長時間的野外生存從,時常會出現戒備鬆散、行動不靈活的問題。
而一年級的學生幾乎是最嚴重的,他們對整個廢墟都不了解,駕駛技術不嫻熟、溝通戰鬥能力有缺陷,很多人甚至連最拿手的武器也不能靈活用在戰鬥中,因此,外麵的世界對他們一年級的人來說,除了危險就是死亡,戰損率最高的也是一年級的學生,向上之後,每年的活下來的人都隻會越來越警惕和惜命。
按道理,一年級的新人,連守衛軍預備役都是算不上的。他們沒有辦法獨立完成任務、配合之間也有問題,派給他們的都是普通的任務,類似駐地附近的巡邏、野獸屍體的清掃、衛生保潔、低危險地區的設施設備養護等等。在楊墨他們這個年級,除了楊墨沒有去看過任務板,其他人早就對任務板麵上的任務爛熟於心,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種任務。
但是這一次的人魚簽約任務,除了他們幾個人沒什麼人選。
教官珀西爾一邊重複著,安全要求,在什麼地方要怎麼注意安全、在水邊不能隨便下河、遇到什麼深惡要躲避等等,這些老生常談,其他門都聽膩了,但也沒有人說什麼,繼續讓珀西爾教官反複嘮叨著。
楊墨心裡一邊聽,一邊就想著,基爾加都說過的這種任務適合夜鶯來做,功績分數不多沒人搶著來,又能少很多危險。夜鶯的戰鬥能力很弱楊墨葉敏白,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保護團隊裡戰鬥能力比較弱的醫療生,雖然夜鶯的包紮手法欠妥當,然而她總比雷挺那樣的治療手段好多了。但這任務應該是彙報要求不高,所以才會很少有人搶著做,楊墨也不是很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麼。
“好了,安全問題我都講完了,下麵就是你們的任務了。”珀西爾叉腰,似乎剛才他辛苦了好一會兒,“在你們的斯托恩教官來之前,儘量先辦法找出人魚吧,不然等他到了還沒有進展的話,他會生氣的哦?”
四人聽完,不約而同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啊???”
說什麼帶他們出來找人魚簽約,原來,人魚在哪裡都還不知道的嗎?
珀西爾還是一身白色大褂,前胸口袋裡的鋼筆也在,他摸出鋼筆,擦拭了兩下“其實以前是知道的。他們人魚從來不搬家,就住在西弗裡斯河下遊的這個地方。彆看了,他們住在水底下。但是從今年開始,不知道什麼,他們不在這裡了。”
楊墨順著珀西爾的話,看向他們身邊不遠的西弗裡斯河,那條河的下遊寬闊平攤,但是看浪花就能知道,水流速度湍急,忍下去一定會被水衝走。在這個世界裡怪物到底有多可怕、未知的生物到底有多少,每一項都會是生存的大難題,楊墨一點也不敢想象被水衝走以後,落到陌生環境裡孤身麵對自然,會是什麼樣子。
那是在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楊墨突然被提醒起了,段之章曾經就是在洪水暴雨中跳下去救他的,而段之章本來相救的人似乎不是楊墨自己,他們口中,有另外一個也被叫做“沫沫”的人?
那個人的前途如何,楊墨不敢去想了。
他開始有負罪感,因為,無論如何他也不想被拋下!已經知道自己是替代了彆人被段之章揪了起來的,他已經這樣得救了,不想回道沒有人救助的樣子,不想到那些荒野中去,不想再獨自一個人。
他也不想和那個人互換回來,所以,楊墨感到了負罪感。
他必須在這裡站穩,他必須有用。他才不會被任何人替代回來。
楊墨的害怕,他也不敢讓任何人看出來,自己憋著不提起來就好,隻要自己能做到足夠重要,不僅僅是活下來,在這裡也能想基爾加那樣成為儲備生,被人們重視的人就不會輕易喪失掉性命,又或者是,像段之章一樣強大起來,強大到沒有人能害他,強大沒人能把楊墨從學院裡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