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還坐在輪椅上,是在路妄的事情中就回來的人。那人坐在輪椅上,似乎不能動的樣子,看來雙腿正常走路是不可能的了。
那個教官在亂成一灘泥的訓練場麵前,訓練器具在課後也沒歸位,場地打掃本身並不是多麼累的活兒,然而他的無能為力卻在亂七八雜毆打環境中,顯得尤為突兀。楊墨是從補給站供熱室帶他出來的,楊墨了解時他受過多重的傷,現在看見這名教官坐在輪椅上,喪失行動能力,楊墨難以想象如果自己這樣怎麼受得了。
於是心裡難受的楊墨上前,就是這位教官在通訊裡叫自己,楊墨響亮地報告“報告治平教官,楊墨前來報到!”
看見楊墨臉上露出了傷心絕望的臉色,那個教官麵冷色厲地吼道“午飯之前……”
楊墨看著教官,見到教官眉頭緊皺,他自動腦補了殘疾教官遇到點麻煩需要他的幫助卻,又礙於自尊心難以請求彆人幫助從而在臉上擺出一副高不可犯的表情,實則色厲內荏的自己在殘疾中倍受折磨。
沒等那個教官安排,楊墨主動為他排憂解難“你要整理嗎,坐著就好,剩下的讓我來做吧。”
教官懵了,他還想說,午飯之前做不完的廢物就彆吃飯了,沒想到楊墨自告奮勇。
楊墨迅速找了水桶拖把抹布,地麵灑水除塵,器具挨個提起來擦乾淨,沒到一刻鐘他轉前轉後勉強昨晚了全部的清潔,接下來開始歸位。楊墨心心念念趕快幫那教官做完,畢竟,楊墨看來殘疾人很多事情做不到不方便,是需要有點照顧的,楊墨很樂意讓他們過得輕鬆一點。
之後,他弓著腰蹲在地上,一點點把壓碎的水泥塊整理起,如同湊拚圖一樣拚回到原樣,似乎對楊墨來說就像幼兒拚圖一樣簡單,解決隻需要幾分鐘時間,碎成蜘蛛網的水泥地在楊墨的拚圖遊戲下,愉快地恢複原本的樣子,除開地上看似蜘蛛網的花紋,不知道被楊墨用什麼材料粘起,治平教官看著地上幾乎不存在的裂縫花紋,坐輪椅上彎著腰扣地麵時,他手指替代了大腦的思考,感到異常的疑惑,還產生了“明明碎了這不科學是幻覺”的錯覺。
楊墨這一切做完,輪椅上的教官又懵了,時間剛剛好到午飯。
“報告教官,完成了!”
教官凶狠的眼神瞪著楊墨,楊墨不敢直視他,他還生怕自己做得很快特地慢慢做的,生怕提醒教官他殘疾了不能做讓他傷心,不想戳傷教官的自尊心。然而,教官看起來還是被他的行為傷害了。
教官治平盯著楊墨,憤怒的眼神閃躲幾下,在訓練場裡四處張望尋找破綻,然而地麵、器具、牆壁、甚至碎玻璃窗都被楊墨整理一新,治平盯著那碎了又還原的玻璃窗,還試圖從上麵挑出一點毛病。
楊墨馬上反應過來,那碎掉的玻璃廠還有汙漬還沒有擦乾淨,他立刻用抹布重新擦拭,然而沒有彆的東西可以遮擋,有一塊碎掉的玻璃始終很顯眼,楊墨立刻找了材料來。
教官治平再次感到了不科學,就在他瞪著玻璃準備挑刺的時候,楊墨二話不說,爬上牆一晃眼就又擦了一遍,還用不知道哪裡找的顏色,將碎玻璃一片一片塗得五光十色,將一塊有碎紋的玻璃塗成了彩色的藝術柳葉窗。
再次接收到楊墨體諒而欣慰的目光,教官治平坐在輪椅裡,麵紅耳赤地吼道“不需要你看我!”
楊墨深深體會到治平教官那身殘誌堅的自尊,他體諒那可十分強烈的自尊心,眼裡再次流露出悲傷的溫柔。楊墨猛地閉眼“好的,教官!”
然後,無論治平看向哪裡,楊墨都主動在他說話之前就懂好,快教官一步做到了不可挑剔,終而治平教官挑不出刺後,楊墨才從訓練場走出來,然而午飯時間已經過了。
“午飯已經過了啊……”楊墨望著食堂關了的門,有點小失望。
“我說你怎麼沒來事堂,給你帶了午飯,”蘇欣從背後拍他肩,夜鶯也在她身後,“結果夜鶯也給你帶了。拿去吧,兩份都吃完,學校裡不準浪費糧食。”
楊墨感到意外的驚喜。
兩份正好,他謝過她們。為了投喂路妄,楊墨讓她們彆被自己耽誤乾淨回宿舍去午休,自己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剛好,自己一份、路妄一份,主子和鏟屎官兩隻吃的其樂融融、
楊墨喂完了路妄,心想還好沒有學生往偏遠的地方走,不然看見實物憑空消失,誰都會感到奇怪吧,如果再學校裡非法飼養寵物被人發現,也是要判罪的。
“你在這裡嗎?”
楊墨感到背後發毛。
完了,偷偷養路妄的事情,不會被人發現了吧?他剛剛投喂路妄,被人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