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墨沉浸到思緒裡的同時,車頭的教官方逸猶豫著點誰的名。
在車廂裡,方逸教官巡視了一圈,坐在座椅裡的誰都沒像在認真聽課,他隻能勉強選一個點名“抽個成績好的解釋,給你們做個榜樣示範,那個……段……”然而剛開口的名字還沒出口。
往常會在這時候搶答的基爾加,自詡為教官最喜愛的學生的基爾加,沒有舉手。
一個聲音插話進來“方教官,我知道。”
“好,我就喜歡自告奮勇的。察李安來說?”
“新鐵路環線經過三個能源站駐地、兩個大型補給站,環線全長……”
課還是接著上。學生們坐在火車上前進,而他們密謀的監視活動也還要繼續。
即使楊墨和毛肚被罰站在火車的座位前,手臂被考被擋住,他們低頭也還能看,東方雨正在和其他人交流的信息全顯示在腕表上——基爾加之前試做的通訊手環的改進款,已經進入試應用階段,使用者能拋開通訊器和電台的距離限製,在大部分地方都能正常通話。
通訊打開靜音功能,楊墨被教官點名站著聽課,現在不能搞小動作打字,而腕表上刷過東方雨的發言[用過竊聽器的現在都超出信號範圍了,怎麼辦]
不隻是楊墨一個人麵臨這樣的問題,用了竊聽器監視教官們的不在少數。不,現在最大問題是,他們要找的泄密的教官,是不是已經知道被跟蹤,所以才組織了秋遊把預備役支開?
隻能抬頭看毛肚。毛肚也迅速回瞟一眼,給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通訊裡彆的人還在繼續[聞人世借了我水晶球,還好在早有準備。
[水晶球像素如何,能比門鎖拍得清楚嗎?而且你會用嗎?
楊墨看得不明白,像素是啥。但他一頭霧水地繼續往下看。
[……當然,我找聞人世問過
說到水晶球,楊墨似乎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不過,不太科學。
他試著閉上眼,口袋裡揣著斯托恩辦公室裡找到的頭發,這時派上了用場。如果用占卜的方式去找斯托恩,也許能偵查到一點兒什麼。也許因為距離遠能覺察到的部分會減弱,但萬事萬物背後的因果始終存在。果然,他似乎能捕捉到一點點清晰,斯托恩教官正在移動位置還在學校,隻不過沒有定位的參照物,不知道教官處於哪裡。
才這麼想,他眼前就出現了學校的醫療部,似乎他的本能就知道該做什麼,楊墨隻要掐住聯係就能看見,正和斯托恩說話的人托著的培養皿裡麵是一片鱗,上麵閃動著薄薄的藍色……
這是哪裡來的人魚鱗片,楊墨正在想。
“楊墨!”
被點名,楊墨突然驚醒睜開眼。
隻是剛才打斷那麼一會兒,在學校裡的斯托恩停下來,若有所思,似乎,剛才被什麼人偷窺了一樣。楊墨就感覺到手裡的聯係,滑滑地溜走了,不知道被扯到了哪裡。
“你站起來也能睡著嗎?再困也要睜開眼睛聽課,成績越差上課越是要認真。”教官方逸耐心指導的聲音傳來。
楊墨出了一身冷汗,人都以為,他是被點名嚇出來的。誤會城楊墨這是膽小的反應,有人在背後偷偷地笑。
但那一瞬間,楊墨不是被方逸嚇到了,而是,他周圍的景色瞬間變成了蛇蠍環繞,抓在手裡的聯係不知道跑到了哪裡,沒有一絲光,不知在何處,似乎從骨髓裡能感覺到深寒。
似乎是那些聯係搭錯線,楊墨的頻道穿線到了其他地方。但是,那陰冷可怕的地方,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