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沒走遠還打著膽子在第一排圍觀的毛肚,恰好岔了話題“都不能成熟一點嗎,這麼中二的想法我讀完初中就沒有了。”
可是,楊墨在回頭時,美女蛇已經咽氣了。
這些借著占卜看見的內容,都是重要的信息。
楊墨有點明白了段之章的意思。現在能確定,蛇事件的背後黑手是戴黑麵具的那群人,另外,殺蛇封口的也正是火車上的某個教官或學生,幾乎可以肯定,凶手是黑麵軍潛伏在學校裡的細作。
楊墨此時如果說出要命的信息,被潛伏的細作發現,楊墨麵對的危險就一發不可估量了。
此前,為期五天的“秋遊”參觀學習,雖然延長到七天,還在刷身份卡進入校門前,被攔在校門口外來回盤問了兩天,楊墨也堅持守口如瓶。
他是不敢說。
段之章私信交代過,哪怕是上級審問特彆提到,楊墨也必須當心,萬一消息被上級流傳出去,流傳到潛伏凶手的耳中。
楊墨被反複詢問不同的問題,被要求倒著說、順著說、跳著說,細節細致到每天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乾了什麼,楊墨以一作答。不同於有占卜人員在的審訊,普通人掌控的審訊,更簡單而且問題容易回答,楊墨隻是說他能說的。
順便,還隱瞞了一下,自己的血液似乎能治愈引發的變異。
關於他的血液讓美女蛇平靜,這件事,怎麼看怎麼奇怪吧?審訊也問道了“那為什麼你沒有石化?”
“可能是個體差異吧,有變異免疫基因、體質特殊或者、可能血型不同之類的?”楊墨胡扯著,裝做自己也頭一次知道,準備蒙混過關。
好在,製服變異美女蛇的車廂裡的學生們,審訊得到的供詞都一致,且合理,那條蛇尋找凶手的臉卻沒有找到,那節車廂裡的人,都不是凶手。最後所有人證詞一致,被認定為可信,楊墨乘著大流也因此能夠洗清嫌疑。
審訊還想問楊墨什麼,在醞釀時,段之章打斷進來說“打擾了,長官您能快一點嗎,學院明早恢課,我們這裡十幾個人回不去,代理指揮肯定不高興會罵我們。”
那個審問的小組聽到,代理指揮雖然隻等同於臨時的學校校長,不過,臨時久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轉正了。
“這樣啊……那就算了。”
審訊最後馬馬虎虎結束了。雖然好像還有疑惑,然而在當時車廂裡的楊墨一行人,被審得確實最晚,再過幾個小時天亮就要來了。渝北一門都被放了,楊墨乘著大流也因此洗清了嫌疑。
楊墨又一次逃過一劫。
醫療科的課結束了,因為這次差點又造成嚴重傷亡,他們又被迫學了很多醫療生才有必要知道的書本。楊墨被多少本書都誒關係,他一點也不介意,毛肚確實發愁得很“行啦,你會背書,還有美女蛇喜歡……你小子還愁眉苦臉,讓不讓肚兒爺我活?彆想哪些東西了。”
毛肚想著,楊枝茂說的有道理,最好彆讓單純的楊墨插手。他以前不知道,不知道楊墨能闖現場看死蛇,現在知道了,毛肚想楊墨肯定還會惹禍,不如不插手。
楊墨沒多想,隻想蓋住對標本蛇的關注,他隨便說了兩句不是,心神不寧地跟著毛肚去吃食堂。
從食堂吃完午飯,楊墨還是說“我在想,基爾加不是被石化過嗎……想看看他恢複怎麼樣了。”
毛肚抬胳膊搭上楊墨的肩膀,一副好哥們為你解憂的架勢“一起去看,怎麼樣?”
他知道楊墨擔心的是什麼。基爾加失去父親突然落得“殺人犯兒子”算是受害者,然而,一落千丈後,基爾加一直將緣由怪罪在揭發案件的幾人,楊墨不恰巧,是被討厭的最慘的那個。
“謝謝。”楊墨迅速收拾了餐具起來。
換成是蘇欣或者彆的人,做楊墨現在去探訪的事,也許就像是故意羞辱彆人的痛處。
楊墨是真擔心,基爾加是曾經從煤球裡救過他的人。
毛肚到了醫療部,沒事無聊地跟楊墨講起來“楊墨你來猜猜……現在班裡沒人喜歡基爾加,他還嘴臭給人甩臉色,再這麼被孤立兩天,他會不會就什麼都對了……他以前罵過你的,會來跟你認錯不?”
“認錯?”
病房裡聲音聽到門外說話,就來了氣勢。
“我有今天,不就是你們合夥搞出來的!我招誰惹誰了,你們都要去揭發我爸爸,你們立的功足夠了嗎?趕快畢業滾,我留級也不想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