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該在讀書嗎,多少歲怎麼會不記得,說不定,尾數應該不是三呢。除非我十三歲,小學剛畢業……”
瞎哼個調也哼不出個詞,反而發現了恐怖的事情。青年驚坐而起!
“我以前的事情呢?我到底多少歲?”
青年意識到不對勁。
他年紀這麼大的人,又不是弱智怎麼可能記不清楚年齡。青年突然臉色一變,抱著腦門,意識到事情越來越邪門了。
“怎麼回事……我以前的記憶呢,那些細節一概想不起來了,我是學生嗎,還是畢業的大人?”
剛剛到異世界時,他完全沒有注意,現在才發現自己對過去的記憶,正在逐漸模糊。
“我的記憶呢,難道是大腦在萎縮嗎,我不會到晚上就變成弱智了吧?”說完就開始一臉驚慌失措。
然而再焦急,外麵的烈日一看就歹毒無比,但他焦急也沒用,石洞外麵沒有任何走出去以後還能飽滿多汁地回來的可能性。想出去找食物、找人類求助,也不能在這時候出去暴曬,青年又安詳地躺回去。為了長遠的計劃,活下去,現在最好保持體力。
“萬一晚上沒變成白癡,那就是賺了,現在躺著節約體力,晚上還有力氣出去覓食。”
“萬一晚上真的傻了,那我傻乎乎的,也不明白這些了吧。”
“嗯,相信自己。變成白癡,我也是個光滑細膩的白癡。”
“……都白癡了,光滑細嫩有什麼用?”
沒有鐘表,沒有網絡,沒有外賣。
隻有肚子在叫。
時間的流逝,令人絕望得慢,隻能靠太陽落下判斷。青年等待著白天的歹毒陽光消失,他打起盹兒節約體力,但也在臉上掩蓋不住地寫著,對未來衣食住行毫無著落的擔憂。在這種沒有人的地方,他隻能自己對自己嘀咕“這種沒食堂沒鍋鏟的地方,野豬也沒有,生豬肉也吃不到,要怎麼活啊,小爺我野外生存一竅不通,就看過貝爺,而且也僅僅隻是看過而已啊?!”
他舔舔嘴唇,乾裂了。
他想吃東西,該喝水了。
但這裡除了石洞裡的有微量水分的泥巴,石洞外麵,無邊無際的荒原一覽無餘,地麵的灰白色反光強得刺眼。那也僅僅是,看過、不等於就擅長了,連刀都握不穩的他充其量隻是看過貝爺而已。
洞外的熱浪中卻出現了幾隻小東西,洞口外乾涸裂縫的土地上,在青年口渴難耐的目光中,鑽出幾條圓滾滾的蠕蟲。
他的咽喉上下動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它們很肥美的樣子,腦中回想起熟悉的話語……
“掐頭去尾就能吃”
“營養五倍高蛋白”
“你敢吃嗎?”
以前他敢隨便試嗎,真的不會中毒身亡嗎?他還是惜命的,除了烤熟的他不吃生肉,更不用說秀色可餐地扭動的蠕蟲。一定是饑渴久了。
一整天沒吃東西滴水未進的青年,衝著婀娜的蠕蟲邪魅一笑“嘿嘿,小可愛們,天黑我就光顧你們。”
那雙黑色的瞳孔,刺出鐳射光般的灼灼目光,緊緊盯著石洞外麵的蠕蟲。
它們迎風而立體態優美,如此圓潤,如此可愛!
想到掐頭去尾也能四舍五入當一頓晚飯,青年頓時感到人生有了著落“果然,新人注冊必須有驚喜。”
石洞裡百米蹲踞式起跑已就位,青年就等日落信號一到,立刻飛奔搶飯。
這時,天邊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青年魚躍而起!他激動地兩手發顫,沒錯的,一定是他想到那樣!那一定是飛機的聲音!
是,新的異世界確實永遠不會忘,為初來乍到的人準備了歡迎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