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楊墨探頭出去,想和段之章細說,卻發現車頂上影子也沒有一個。
應該在車頂上放哨的段之章,這時候已經不見。
不知道什麼時候段哥已經從車頂離開,楊墨的眼睛瞟向窗外,外麵後退的景色是一片草叢,青黃不接的野草幾乎都有半人、一人高,進入無人區火獄前,這是最後的一抹綠色了。楊墨想,段哥剛才都能坐在車頂上敲毛肚的頭,那麼,和秋宏商量的那些話,段哥應該也聽見了吧?
進了黑麵軍的牢房想活著出來,很困難。
楊墨想了想在這裡的四個人,秋宏有知道未來的能力能避開死局活下來,而段哥肯定沒問題。
回到車裡,楊墨摸著筆記本,心裡緊張得,手都止不住抖。他撕掉筆記本上麵那一頁,這一頁紙上的內容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以免待會兒被捕以後被黑麵軍發現。
“楊墨?”秋宏的稱呼突然不一樣了。
楊墨抬起頭。
秋宏低聲細語,避開毛肚,悄悄地問“你不怕我就這麼帶你們,去想黑麵軍投降了?”
楊墨楞了一下,說不上來秋宏眼裡,那種是什麼眼神。似乎有點滄桑無力,似乎還有話想說,卻因為楊墨的這一點停頓,秋宏似乎把話憋了回去。
“我不怕。”楊墨反問道,“你會不顧我們的性命嗎?”
秋宏一動不動,就這麼盯著楊墨,看楊墨說話。
“你要是真的不顧我們投遞叛|變,我們落到黑麵軍手裡死是定局,怕死也沒用了是不是?”
楊墨說這話時,自己心裡都在發抖。
秋宏卻隻笑了笑,沒說話。
楊墨說不上,秋宏眼底的情緒究竟是什麼,卻看得出秋宏現在思緒淩亂難以為繼。顯然楊墨的回答,秋宏並沒有得到想要的初衷。
這時,執行任務的拖板兒車卻突然被踩了一腳急刹。
這不提醒的一腳刹車,讓車裡的人差點都翻了個個兒。楊墨聽見駕駛室裡,毛肚沒好氣地低聲咒罵“外麵有人,我們被包圍了。這群不長眼的狗東西撞上來,肚爺我今天就了結他們!”
“毛肚彆鬨!”
駕駛坐裡,毛肚看見了窗外。半人高的草場中雜草叢生,隱蔽的好幾處都有異動他才發現,毛肚氣得想砸方向盤,要是車上有招搖就馬上丟下去炸了周圍。
能預知的秋宏出聲,“逼車先殺司機這是常識!你先停車,開門下去投降。段之章不在,你先保命等他回來!”
最後一句話說服了毛肚,毛肚慢慢地下去,向草裡的敵人認慫投降。
楊墨看了看秋宏,一句話就能把毛肚勸回來,果然伊文思不好惹,似乎對所有人都把握得很好了。
但是讓他們直接投降被黑麵軍帶走,秋宏的意圖到底是什麼?
現在,楊墨還真說不清楚。
如果這賭一把賭錯,秋宏並不是他想的那樣,楊墨很可能會白白被抓還要搭上毛肚一條性命。
聽覺靈敏如楊墨,才聽見毛肚自說自話的抱怨“早問你們停不停,這下好了,全都要了……”
楊墨卻想不起來為什麼,毛肚已經提醒過了,當時他為什麼沒有及時聽毛肚的話。
當時是什麼事情耽誤了?
車的絲周看起來平靜,毛肚投降後,從草叢中竄出一圈人將楊墨他們的任務拖板兒車,團團包圍,十幾把槍將他們三人的行動限製。楊墨知道已經來不及跑,在十幾隻槍口的注視下,也隻能緩緩打開車門下車舉起雙手。
“請君入甕。”
關在地牢裡的幾人,沒有一個完好無傷。
三年級的那個領隊滿頭是血,暴跳如雷,衝著唯一的女人吼“審了我才知道,黑麵軍抓住我們就在河道不遠,走得夠快到就能順著河跑!蘇欣,你她媽係鞋帶,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的?”
一向擁護女神的文強站出來“她都那麼虛弱了,你這時候還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