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見過赫烏莉亞了?”
疑問的句式,字裡行間卻透著十足的篤定。
“是。”
旅行者的回答是單音節的坦誠,目光毫不閃避地迎向法瑪斯。
“她跟我們聊了很多,關於地中之鹽的過去,關於鹽土毀滅的事。”
旅行者說完這話便陷入了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似乎在腦海中激烈地篩選著接下來的措辭。
她想要問的問題實在太多,譬如法瑪斯為何要對寧蘭痛下殺手,既然法瑪斯對赫烏莉亞懷有虧欠,為何又要將她從長眠中喚醒?
更讓旅行者難以理解的是,複活赫烏莉亞之後,為何又要將這位鹽母在世間僅存的孩子儘數抹去?這難道不是對那位已承受了太多苦難的魔神,最殘忍的二次傷害嗎?
然而千頭萬緒堵在喉嚨口,每一個問題都顯得如此沉重,讓她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
旅行者又該以何種立場去指責眼前的法瑪斯?是出於對赫烏莉亞的同情?還是說隻是一個路見不平的旁觀者?
就在旅行者內心天人交戰之際,法瑪斯卻表現得異常坦率自然,仿佛剛才那番沉重的對話不過是尋常寒暄。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朝旅行者眨了眨眼,那赤色瞳孔在光線下流轉著難以捉摸的光澤。
緊接著,法瑪斯拋出了一個讓派蒙和旅行者都瞬間愣住的問題:
“那赫烏莉亞現在……”法瑪斯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尾音微微上揚,“清楚她自己的身份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旅行者和派蒙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派蒙更是忍不住在空中跺了跺腳,急切地追問:
“身份?什麼身份?你是說她作為鹽之魔神的身份嗎?她當然知道啊!”
聽到派蒙這理所當然的回答,法瑪斯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
他微微挑眉,目光在派蒙那張寫滿不解的小臉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如此天真。
隨即法瑪斯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歪著腦袋盯著兩人。
“嘖……”
少年的聲音低沉下來,“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關於還魂典儀,關於複活的真相。”
法瑪斯的目光越過旅行者和派蒙,投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麵,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回憶某個至關重要的細節。
“真正複活的並非赫烏莉亞本人。”
法瑪斯開口,每個字都清晰而緩慢,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質感。
“準確來講,你看到的赫烏莉亞不過是一個承載了她記憶與部分思想的容器。”
“究其本質,那就是一隻草史萊姆。”
少年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殘酷的弧度,開口追問道:
“它不會…真把自己當成鹽之魔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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