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龐大如山的死兆星號阻擋了外海的風浪,從孤雲閣海灘到巨艦舷側的這一小片海麵顯得格外平靜,隻有清冷的月光在微波上灑下碎銀般跳躍的光斑。
徐六石劃動船槳,小舢板輕快地破開這寧靜的水麵,迅速靠近了主艦那巍峨的船身。
顯然船上的了望哨早已發現了他們,未等舢板完全停穩,一條粗壯的繩梯便從高高的船舷上嘩啦一聲垂落下來,末端精準地搭在舢板邊緣,激起一小片水花。
“上船咯!”
徐六石吆喝一聲,率先抓住濕漉漉的繩索,手腳麻利地向上攀爬,旅行者和派蒙緊隨其後。
繩梯隨著船體在海浪中的輕微起伏而晃動,並不容易抓穩。
一名身材壯碩、皮膚如飽經風霜的礁石般黝黑的漢子探出船舷,他的左眼覆蓋著一隻磨損的皮革眼罩,更添幾分粗獷。
男人伸出蒲扇般寬厚、布滿厚繭和疤痕的大手,一把攥住剛爬到舷邊的徐六石的手腕,穩如磐石地將其拽上了甲板。
接著那帶著海鹽鹹味的手掌伸向下方,目標是仍在隨著繩梯微微晃蕩、努力尋找平衡的旅行者。
當旅行者纖細柔軟的小手落入他那粗糙、幾乎磨砂般的手心時,這位戴著單邊眼罩的舵手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抹與他硬朗形象不符的紅暈悄然爬上他的臉頰,甚至被古銅膚色襯得有些明顯。
他下意識地收攏手指,動作卻比剛才更加輕柔而穩健,稍一牽引便將輕盈的旅行者帶上了堅實的甲板。
“呼…總算腳踏實地了。”
派蒙誇張地長舒一口氣,徐六石駕駛的舢板晃晃悠悠,讓小吉祥物都有些緊張。
而派蒙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到旅行者麵前!
“呀!!!”
另一位同樣戴著標誌性單邊眼罩的女水手幾乎要蹦起來,那雙未被眼罩覆蓋的大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近乎狂熱的光芒,臉頰因激動瞬間漲得通紅。
“你!真的是你?!”
她繞著旅行者飛快地轉了兩圈,聲音因興奮而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個…那個把漩渦魔神揍回老家、拯救了整個璃月港的大英雄旅行者?!天哪天哪!活的!是真人!”
女水手興奮地舉起雙手,十指張開又蜷縮,仿佛想撲上去捏捏旅行者的臉確認真實性,又在最後一刻強行刹住,手指懸在半空,激動得原地跺了跺腳。
旅行者被女子這火山噴發般的熱情衝擊得後退了半步,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措,隻能僵硬地點點頭,聲音都弱了幾分:
“呃……如果沒彆人的話,那大概…確實是我。”
幸好剛才那隻拉旅行者上船的大手,適時地按在了芙蓉的肩膀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推力將她往後帶了半步。
男人清了清嗓子,聲音裡混合著對同伴的無奈和對客人的歉意:
“咳,芙蓉,收斂點,彆把貴客嚇跑了。”
他轉向旅行者和派蒙,語氣變得沉穩而正式,試圖將氣氛拉回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