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
還未及明虛道人說完話,秦溪的身形已飛速繞過陣眼,刹那間從東北而出。
這滿地符紙的變化瞬間被攪亂,明虛道人失了法器又無從控製符紙,所有符紙竟相互疊加劈裡啪啦亂炸一氣,一瞬間道道雷光落地,比元日還來的熱鬨,呆在陣眼的明虛道人避之不及,被好幾條雷劈中,本就破爛的黃色道袍幾乎燒的冒了煙,要不是有宗師的底子,乾瘦的身形差點撐不住。
待群雷結束,明虛道人可謂是麵如鍋灰,身似麻絮,慘不忍睹。
諸葛稷慢悠悠穿過廣場,經過明虛道人身邊時還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待走到秦溪身邊,回頭一拱手:“道長,對不住了啊。”
兩人一齊推開宮門,邁步走了進去。
明虛道人半天沒回過神,最終軟軟地癱坐於地,欲哭無淚。
館娃宮院內,原本貼在院牆邊透過漏窗觀戰的三人已迅速退到院落後方,與剛剛邁進門的兩名少年麵對麵站著。
秦溪抬頭一看,那嬌小妖嬈的女子正站在三人左側,時不時還想往中間黑衣男子身後縮。
“我娘親的扳指,還我!”秦溪直直地盯著她。
青竹隻感到心裡發毛,方才明虛道人的戰鬥即便是她也絕無可能全身而退,然而對於眼前的少年卻贏得如此寫意。
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樣的一位神仙。
腸子都悔青了。
“那什麼……老娘也是奉命行事……有事情請找我們盟主……”青竹結結巴巴地答了一句,縮的更靠後了。
站在中間的黑衣中年男子回頭瞪了她一眼。
“看……什麼看……本來就是……而且老娘說了,老娘能對付真法高人的毒用完了,誰閒著沒事天天在身上揣那麼多寶貝啊,彆指望我攔住他。”
正慢騰騰挪進門的明虛道人突覺一陣心塞,眼前發黑。
中間的黑衣男子又看向右側,那白衣書生刷一下收起了扇子,畢恭畢敬對男子施了一禮:“盟主知道的,叫我搜集情報、傳訊息或者出謀劃策沒問題,打架,我不擅長……”
黑衣男子長歎一口氣,向秦溪與諸葛稷正聲道“我是墨梁,墨家家主,百家盟盟主。”
秦溪聞言一陣迷惘,但諸葛稷忽然瞪大了眼睛,片刻間猛地一拍大腿“溪弟,你娘親給你的,不會是墨家钜子印吧!”
“哈?怎麼可能?”秦溪是聽野老講過墨家的故事的,也知道有這麼個東西的存在,可他並未見過,也不可能意識到娘親掛在他脖子上的東西會是墨家钜子印。
墨梁顯得有些激動“是,正是,正如這位公子所言,這枚玉扳指,正是遺失了數百年之久的墨家钜子印!”
“你們可看清楚了嗎?”諸葛稷內心極為吃驚,下意識問了一句,又看了看秦溪。
這穀仲溪,還有多少身份沒扒出來?
“已研判許久,確認無誤。還請公子能將此物歸還墨家。”
“非也。”諸葛稷向秦溪使了個眼色:“墨家钜子之位並非墨家家傳,而是有能者居之,钜子印也不是墨家私有之物,何來歸還一說?”
“這……”
諸葛稷一句話就戳中墨梁痛處,墨梁悄悄問月白:“大師還有多久到?”
“已抵達山腳。”
墨梁聞言心下稍安,便朗聲道:“钜子印確已遺失近七百年,墨家上下數十代人尋找未果,墨某想知道,钜子印怎會在你這樣一個少年身上,你口口聲聲說是你娘親給你的,那你娘親又是誰?”
秦溪急於拿回扳指,正欲說話,卻被諸葛稷拉了一下。
諸葛稷冷笑道:“我溪弟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嗎?你口口聲聲說他娘親給他的扳指是钜子印,但口說無憑,依我看說不定就是見財起意,臨時編了個理由誆騙我們。這扳指究竟是不是钜子印尚有待考證,但你們所謂百家盟光天化日行盜竊之事卻是屬實,莫非你們墨家已經沒落到連兼愛、尚同、天誌的思想都磨滅了嗎?心甘情願與邪派毒宗為伍?”
墨梁張開的嘴巴又閉上,自知理虧,可到手的東西如何能輕易放棄?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在大師身上,無論如何要堅持、拖延下去!
念及此處,墨梁也不再廢話,腳下一踩,轟隆隆一陣響動,身前地麵上突然冒出一根石柱,長到與胸齊高驟然停止。
“月白,青竹後退!”墨梁喝道,手中摸出那一環通透潔白的扳指,置於石柱頂部。
“你要的扳指就在此處,有本事,自己來拿!”墨梁沉聲道,順手向院落中庭丟了一塊石頭。
石頭落地,隻聽得嗖嗖嗖三聲,不知何處射出的箭矢如影隨形,眨眼便至,力透石麵,僅留個尾羽在外麵。
墨家機關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