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當然是佛家。”佛圖澄笑道:“道家真法講究溝通天地,佛家真法講究體悟自性,根源截然相反,所以我便是知道了道家真法的內容,也不願去修煉。你且聽我佛家的心經真法,九層境界分彆為空色、空受、空想、空形、空識、禪定、金身、一念、往生,你覺得如何?”
秦溪細細思慮一番道:“確從根源都是截然相反的,原來如此!”秦溪隱隱有些興奮,似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神僧,您該是已達佛家九層境界了吧?”
“還沒有呢,目前是八層。”佛圖澄微微一笑,手起佛號,一聲“阿彌陀佛!”周身金光湧現。
“這便是佛家真法第七層,金身。是由體悟自性瞬入禪定而獲得的強大防禦,也是佛家真法最先開始質變的一層,由此相較,你們道家真法僅前四層就有著逐步提升的變化,已是難能可貴啦。”
佛圖澄言罷,忽然立在原地雙手合十,又一聲佛號,秦溪隻覺突然整個天旋地轉起來,周邊的樹木山石儘數飛起,輕若無物般在空中翻騰,片刻後又安安穩穩原地落下,塵埃落儘,月色依舊。
“這是……”雖然隻一瞬間,秦溪整個腦袋瓜子還是嗡嗡的。
“佛家心經第八層境界,一念。”
“……一念……”
“一念枯,一念榮,萬法在心,但憑一念。”
秦溪倒抽一口涼氣。
這哪裡還是武學,這相當於……神跡?
古代的先賢大能的能力,放在現在,確如神跡一般。
而眼前,就有一位能揮手神跡的神僧。
但剛剛,自己居然還名義上與他打了個平手。
秦溪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好啦,我們往回吧,貧僧受托之事也已完成,後麵的修行,就靠你自己啦。”佛圖澄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顯得更輕鬆起來。
“哦對了,還有這個。”
佛圖澄手心一張,通透的玉扳指在月光下光華流轉,玲瓏剔透。
秦溪盯著佛圖澄手中的扳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接不該接。
“猶豫什麼,這是你的,孩子。”
佛圖澄不由分說拉過秦溪的手,將扳指套在他的大拇指上。
“神僧,這真的是墨家钜子印?”
“是的,扳指內側有小字篆文,這種東西做不了假。”
“可它怎麼會在我娘親那裡?”
“這個,貧僧就不知道了。我也隻知道穀老頭從五色湖畔而來,但對五色湖,貧僧一無所知。”
“那這钜子印在我手中,墨家那邊怎麼辦?”
佛圖澄嗬嗬一笑:“還能怎麼辦,奉你為當代墨家钜子。”
“啊?這可使不得!”秦溪一驚,脫口而出。
“為何使不得?”
“我……才十二歲,資曆淺薄,如何能……”
“那你就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钜子!”佛圖澄慈祥地看著秦溪:“論實力,他們非你對手,論心智,他們遠沒有你內秀於心。況且現如今,諸子百家學派早已名存實亡,連年戰亂,早已不複盛世擁有的深入平民百姓的學辯思潮。你做钜子,對於他們而言,是擁有一位真法強者領袖,即便你什麼也不做,那一盤散沙的百家學派也會漸漸聚攏於你。而對於你,不是你剛剛說的,正是需要名望的時候嗎?這一層身份,如果用的好,很多事情做起來會容易許多的。”
秦溪聞言,眼眸深處閃過深深的震動,凝視著拇指上的扳指,深吸一口氣:“多謝神僧,弟子知道了!”
“哈哈哈,莫稱弟子,你是穀老頭的弟子,你我有緣,就結為忘年之友吧!貧僧今年虛度七十六載光陰,比小友大了一甲子有餘,但如此機緣,實在是難得,善哉,善哉!哈哈哈!”
佛圖澄心境大好,步伐也漸漸輕快起來。
館娃宮內,一眾人翹首以盼,三人淡定三人焦急。
焦急者自然是墨梁月白與青竹,明虛道人倒是與諸葛稷及釋道心聊的投機,三人坐在宮門的門檻上,不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隨著一陣咕咕叫聲,一隻山雀落在月白肩膀上。
“他們回來了!”月白急道:“也不知走去哪裡,此時才探得位置。”
墨梁三人快步向宮門走去,六個人齊齊出了宮門,立在廣場靜待。
不多時,一老一少兩道身影顯現,很快行至眾人之前,所有人都看見了,秦溪手指上流轉著光華的玉扳指。
“在這裡,我重新介紹一下。”佛圖澄微微一笑,用極具威嚴的聲音說道:“我身邊這位小友,道家真法傳人,當代墨家钜子,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