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隻是晚輩不知如何推氣引息,還望張天師指教。”秦溪深深一拜。
“钜子不必如此客氣,方才貧道已聽諸葛公子和王世子講了。如此年輕就身負道家真法,又施以援手救了貧道的親弟,钜子乃是貧道的恩人,這一切都是貧道應該做的。”
雖有猜測明虛道人的身份,可從未想過與當代天師竟然如此親近。秦溪驚道:“明虛道長竟然是您的……”
“不錯,貧道張昭成,僅有昭明一個弟弟。如今天師道宗師之上,怕是也僅剩我們兩個了。”張天師言罷,從懷中又拿出先前戰鬥時用過的符籙,此番秦溪才看的真切,這符籙居然不是紙畫的,而是非常堅硬的一個小牌,其上刻滿了道文,中間僅兩字“正威”。
張昭成執符而立,閉目稱頌:“太清敕令,禦符正威,生!”
淡淡光華在正威符籙上一閃而過,秦溪驚喜地發現,青竹幾無血色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
“符術效果僅三個時辰,在此期間務必醫治外傷,完成修複丹田氣海,之後再緩緩施以藥石。”
“好!我這就帶她回家去。”
秦溪聞言非常焦急,幾乎又要抱著青竹自己飛走了,一刻也等不得。諸葛稷忙道:“溪弟,就算你現在一個人禦風回去找你嫂子,路上也至少得一個多時辰,你的內息能否支撐的住很難說,而且你不是還要跟張天師學習如何推氣引息嗎?”
秦溪一怔,知曉他是已急昏了頭,一時有些束手。
“嗬嗬年輕人嘛,情之所係,心之所歸,可以理解。不過按此女俠目前的狀況,怕是也沒法再迎風飛上一個時辰。這樣吧,貧道有個建議,牛首山南有一縣名叫秣陵,不如我們先到那裡落腳,尋個安穩之所,順便也請縣裡的醫家來治下外傷,可好?”
秦溪麵色一滯,知是張昭成誤以為自己與青竹是戀人關係,但其提議該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便點頭道:“張天師所言甚是,隻是秣陵縣並不熟,怕是難尋落腳之所啊。”
此時王悅旁側一名肩膀帶傷的家丁道:“諸位公子,小的便是秣陵人,縣裡有一客棧名滿福樓,是小的叔父所開,諸位公子若不嫌棄,小的可為諸位引路。”
諸葛稷與秦溪一同看向王悅,這是謝家的家丁,有可能知道底細的,也就王悅了。
“你姓甚名誰,是近月才入的謝家?”王悅沉吟片刻問道。
“回王世子,小的叫焦安,是謝公子遷至建鄴之後入府的。”
“那你入府前都做甚?”
“隻在秣陵縣衙當差。”
“咦,好好的朝廷官人不做,去做個府丁?”王悅微微皺起了眉頭。
“唉,實不相瞞,實在是小的看不慣縣太爺的做派,不願在其手底下受氣,正巧謝家招丁,小的憑借武藝倒也過了。”
提及武藝,秦溪這才想起,似乎麵對四凶獸結成的五行陣,力拒花豹一擊還活下來的,便是此人。
“好吧,那你可要打點清楚,切莫引起其他不必要之事。”王悅算是認可了焦安的說辭。
“喏!”
眾人正待起行,張昭成突然向另外兩名家丁道:“貧道和王公子來此時乘一駕小牛車,停在牛首山北側一處茶攤,有勞二位,可否幫貧道將車趕回王宅?”
“喏!”
這兩名家丁正是武功不濟,一回合被放倒之人,居然有機緣幸存下來,自然願做任何事情。
兩名家丁急匆匆離開。秦溪抱起青竹正要邁步,又被張昭成喚住:“钜子稍等,貧道有一術可遁地穿行,若钜子以氣息裹挾諸人,貧道相信可以一次性將諸位都帶走。”
秦溪一愣,忙道:“但還有另外兩位同伴,我約他們在澗溪碰頭,若直接穿行去秣陵的話,需得有人告知他們才好。”
張昭成聞言微微閉眼,很快便道:“無妨,貧道已知曉他們的位置,一會一並帶上即可。”言罷,張昭成手結道家指印,繞眾人步行一周,口中念道:“天師正法,五鬼丁甲,供我驅馳,運!”
隻聽砰地一聲,眾人隻覺周圍突然陷入黑暗,僅青竹手中的折星尚有微弱的光芒,麵容都看不清楚,隻是黑暗中一片窸窸窣窣,聽起來好似百鬼夜行,有些可怖。
不多時,又是砰砰兩聲,一陣馬嘶驟然在耳邊。
“啊呀……怎麼這麼黑,什麼情況!”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大呼小叫起來。
“裒哥?”諸葛稷驚道。
“咦你們……我們這絲在哪?”這自然是謝鯤漏風的聲音。
“我們在……地底下……”王悅道。
“啊?難道……我們都死了?!”謝裒無比惶恐地四下張望,但目力所及僅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