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槍名寒月,隨在下征戰沙場,出生入死。今日幸得一見秦公子的絕世劍法,唯有以家傳蛇盤槍法討教一二,請公子切莫留手!”
孟祝一席話說的嚴肅莊重,秦溪心底震動,不得不打起精神,重聚劍勢,凝神以待。
咻!
孟祝手中長槍搶先進攻,槍出如龍,腰穩如磐,雖隔了數十步,隻手上一抖,一個槍花已畫著致命的弧線直刺秦溪咽喉。
長兵對短兵有天生的壓製。
秦溪麵對槍尖。手腕輕轉,反手握劍,不退反進,一招普普通通的掛劍手法瞬間將長槍隔開,身形已迅速貼近孟祝,待孟祝回槍再掃,秦溪手上長劍再轉,已是一招形似九天攬月的直刺直擊孟祝胸口。
孟祝隻覺得劍還未至,自己已被勢壓的無法呼吸,心裡驚訝難不成短短數日秦溪已練出了劍氣?忙甩槍格開這一擊直刺。
在杠杆的作用下,槍頭猛烈抽打在劍尖上,勢如奔雷,秦溪覺得手上一沉,差點給這一擊把劍打飛了。
但秦溪竟絲毫不退,而是順著槍頭彈擊的勢一個飄逸的轉身,一劍回旋又向孟祝劈去。
孟祝雖是長兵,可完全被秦溪一把劍壓著打,一直在防守,絲毫沒有進攻的時機。格開四劍後,孟祝轉身便要走,秦溪隔了四步外又是一記直刺直奔孟祝後背,誰知孟祝居然使了個回馬槍,人未轉,槍先至,森森槍頭直刺秦溪麵門。
圍觀的侍從發出一片低低的驚呼,這一記回馬槍快若閃電,是孟祝壓箱底的絕活。而秦溪身體已成飛刺之勢,停不下來,眼看就快撞到槍口上了。
叮!!
出乎所有圍觀者之意料,急速運行的槍尖與劍尖,居然不偏不倚淩空撞在一起。
孟祝的回馬槍是反身的巧勁,與秦溪積全身之勢的直刺相比,力道還是差了一點,兵器相撞之下,孟祝一個趔趄,重心失衡,向前撲倒在地,而秦溪也立即停了劍勢,正欲上前,孟祝已一個打挺站了起來。
“秦公子劍法攻勢如虹。放眼天下難尋敵手,在下佩服!”孟祝抱槍一禮,麵色十分激動。
秦溪忙回禮道:“孟叔過譽了,最後一招乃是運氣成分居多,若按常理,長槍占優,我早已被刺中啦。”
孟祝微微搖頭道:“若在戰場廝殺,隻一照麵的事。秦公子僅靠直刺的那一式已可破甲千餘,並無後麵這些對招了。”言未已,餘光瞥見正廳內來人,忽而持槍下跪,正聲道:“公主殿下!”
秦溪聞言驚訝回望,乃是諸葛稷扶著劉奶奶緩步走出,身後跟著的自然是龐薇。
劉奶奶平日裡走動較少,秦溪也是許久未見,今日一見,仍是雍容華貴德氣度,慈眉善目,微微含笑。
“劉奶奶!”秦溪也開心地持劍一禮。
“好好好!”劉奶奶聲音和藹,帶著笑意:“孟將軍快請起,切莫多禮。溪兒,聽聞你入定三日得絕世劍法,奶奶我也是一武癡,自然想一睹為快呀。”
諸葛稷興奮道:“能讓孟叔連寒月銀槍都搬出來,看來溪弟當真劍法大成!”隨即豪邁向侍者喚道:“取劍來!”
一侍者立即返身離去。
龐薇笑道:“聽聞墨家劍法一共七七四十九式,溪弟的減招劍法有幾式呀?”
秦溪尷尬道:“也就……六式。”
“六式?!”孟祝與諸葛稷一並驚呼。
“不簡單呐!”劉奶奶由衷讚道:“溪兒可知孟將軍之母姓趙,能讓孟將軍用上家傳神槍,使出家傳槍法,卻仍不能取勝的劍法,僅僅六式!絕無僅有,世所罕見!奶奶很好奇,你的劍法可有命名?”
秦溪沉吟道:“因為此劍法主要的根基還是逍遙遊,所以我想將它叫做逍遙六劍。”
“逍遙六劍!好名字!”劉奶奶撫掌而笑。
說話間,侍從已將另一把未開鋒的鐵劍取來,諸葛稷接過劍,朗聲道:“溪弟小心了!我今日將全無留手,奮力一戰!”
話音剛落,諸葛稷箭步而出,身入庭院即以劍指天,腳步玄妙,越走越快。
今日對戰不似牛首山時需得護著王悅,諸葛稷得以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隻一息間,圍觀侍從的眼中好像多了兩個諸葛稷,虛虛實實,劍光漫天,從三個方向一齊向秦溪攻來。
秦溪不明諸葛稷劍法的虛實,卻絲毫不慌,反而閉目寧息。
這一式,很多侍者看出來,是一招逼退青竹的一式。
秦溪通過同風之法感知周身空氣的擾動,本以為諸葛稷是兩個虛影,一個實影,沒想到三處居然都有擾動,難道三處皆實!
眼看三劍齊至,秦溪反身飛退,卻隻退了兩步便回身一劍。
“不是逼退青娘子那劍!”
有侍從嘰嘰喳喳叫開了。
“是回擊孟將軍那劍!”
秦溪這一劍利用精妙的距離控製,正巧一劍接了三個諸葛稷的三把劍,若用的是折星那樣的神兵,這一劍已經可將其他兵器都砍斷了。
三個諸葛稷步伐錯綜,秦溪一劍後竟然又多出兩個諸葛稷,變成五人。
這一回五人合擊秦溪一人,用的方法秦溪倒是熟悉了。
五行陣!
秦溪心裡有了判斷,諸葛稷的劍法並非像鄒元清、紫霄那樣的傳統劍招,而融合了諸葛稷自己熟知的奇門之術,陣法之術。
五名諸葛稷,一人纏鬥,一人招招奪命,一人全力防禦,一人主打策應,最後一人身影飄忽在外,若即若離。
秦溪一下子麵對激烈的攻勢,壓力倍增,腳下飄渺之法驟起,身影與劍光也在院子裡麵飛速流轉起來。
一時間院子裡五個諸葛稷,一堆秦溪殘影,將圍觀諸人唬了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