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快來人!”
整個王宅沸騰了,所有人都在夢中驚醒,卻隻見屋簷上、樹影間四處都有黑影,破空的箭矢不知從何處而來。還有人匆忙跑去找隔壁房間的同伴,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抹了脖子。
各處零星有戰鬥的聲音,兵器相撞,但更多的卻是慘叫聲。
王悅和王羲之心驚肉跳,躲在棋盤桌後大氣也不敢喘,不多時,箭雨停歇,院子裡一聲怒吼“哪來的毛賊,休要放肆!”
“是師叔!”王羲之大呼道。
王悅壯著膽子從棋盤後探出腦袋,從射得稀爛的窗欞中看去,院子裡張昭明一身黃袍,正與四名身材不高的黑衣人纏鬥,手中電光閃閃,已然祭出了雷光符。
屋梁上黑影一閃,又一黑衣人直撲下來,直衝王悅房裡。
王悅哪裡還是牛首山上那個膽小少年,一聲冷哼,目光如電,長劍直刺而出。
黑衣人使的都是刀,武功鬼魅狠辣,招招奪命。
王悅一把劍耍得密不透風,十招之內,一劍刺穿黑衣人的咽喉,結果了這名刺客。
再看明虛道長那邊,四名黑衣人也已放倒兩人,此院中局勢稍減。
“悅公子,去把你師傅叫起來!這種時候還裝睡!好歹已恢複到內勁,起來出出力!”
“好!”
王悅將王羲之安頓在小櫥內,自己仗劍躍出。
鄒元清的屋子就在小院門口,正是方才屋簷伏有刺客的那間。
王悅一腳踹開房門,大叫道“師傅快醒醒,有刺客!人數還不少!”
誰知叫了半晌並無一點動靜。
王悅心裡一沉,忙將油燈點上。
四下看去,瞬間頭腦嗡地一聲。
床榻之上,鄒元清早已被一刀抹了脖子,血濺床帷。
王悅也不敢再待,飛速奔回小院,大叫道“師叔,不好啦!鄒道長已被殺了!”
明虛道長聞言大驚,咬牙切齒道“容貧道手刃惡賊,替你師父報仇!”
砰砰兩掌,一名黑衣人被擊中心脈,登時倒地,沒了生氣。
隻剩一名黑衣人,一見勢弱,居然反手撒了一把黑煙,王悅與明虛道長立即掩鼻,不多時,黑煙散去,人早已沒了蹤影。
“呸!沒種的蟊賊!有本事殺啊!”明虛道長怒吼道。
王悅急忙回到自己屋子,王羲之正透過櫃子上的格柵驚慌地向外望著,還好並無賊人來此。
“沒事了,刺客已被師叔趕走了!”
王悅寬慰著,正欲將王羲之放出來,卻聽得王羲之大叫“悅哥,小心背後!”
王悅隻覺一陣冷風直朝著後頸而來,電光火石之間立即側了身子,頓時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從後背傳來。
又一名黑衣人,居然伏在房內偷襲!
怎麼進來的!
王悅不容多想,一劍背刺而去,不偏不倚,正刺入那黑衣人的心口,待翻身再看時,那人已斷了氣。
“悅哥,你怎麼樣!”王羲之大叫道。
“還行,撐得住!”王悅後背疼的幾乎握不住劍,目光中噴射怒火,四下看去。
對麵屋簷上,不知何時又伏了兩個黑影,明虛道長袖手一甩,一聲冷哼“放馬過來!”
隻是這回那幾名刺客居然不再衝下,而隻是靜靜伏著不動。片刻後,又三名刺客飛上屋簷,而後四名,六名……
在王悅逐漸驚恐的目光中,小院三處屋頂上,瞬間伏了不下二十名黑衣人,所有人都直直盯著院中的明虛道長,如同狼群盯著一隻落單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