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玉在身後急喚“穀大哥要去哪裡?又不要小玉了嗎!”
穀仲溪此時已翻身上馬,一手執韁繩,柔聲道“跟在我身邊,早晚會沒命。替我照顧好青竹,或許某一日,我們會再相見!”
駿馬嘶鳴,絕塵而出。
這一路,穀仲溪不再停留,這團火焰在心中越燒越旺。
撫摸著駿馬漆黑的毛發,穀仲溪的內心也漸漸遁入黑暗之中。
滎陽城好似大晉的第二個都城,雖不及洛陽之大,但這裡的車流人流反而更多,顯得十分熱鬨。
城中央一處極為奢華宏大的府邸內外甲士林立,漆黑的匾額上鐫刻兩個渾厚有力的大字“相府”。
車馬紛紛,傳令軍士絡繹不絕,每一個進入大門之人均要被攔下問一句“可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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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旁側一株四人合抱的古樹上,穀仲溪看得真切。
來人出示的令牌,與他手中拿的這個一模一樣。
但穀仲溪並未憑著滿腔熱血仗劍殺入。此時此刻,反而更像一個蟄伏的獵手。
等待,要確定目標之人正在府中,要確保一擊得手。
最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完成複仇!
這一等,便是從白天等至夜深,直至整個城市安靜下來,府邸內也僅餘巡邏的兵士。
這一夜沒有月光。
玄色的身影隱在光線照不到的角落,直向後院而去。
相府後宅,兩名中年男子正在對弈,手邊清茶嫋嫋,眉頭皆不展。
“石勒的軍隊到哪了?”
“探子回報,大軍三萬已出壺關,再有兩日怕是要入司州地界了。”
瘦臉細眼的灰髯男子麵色凝重,將手中白子落於棋盤,卻不救援其已被黑子圍住的區域,而仍在布守己方地界。
“丞相……不出兵?”
神風俊朗的男子手中執黑,怔怔看著棋盤,遲遲未敢落子。
“下棋下棋。”
司馬越有些不耐煩,催促王衍儘快落子。
王衍一聲輕歎,黑子落下,一小塊白子絕氣,被接連清出棋盤。
司馬越並未有一絲猶豫,再落一手,將白子範圍幾乎鑄成牢不可破的鐵桶,內有數眼,已成活棋。
王衍呆了半晌,撫掌而笑,投子認輸“丞相果然妙極,有舍有得,集中力量鞏固疆域,立於不敗之地!”
司馬越嘴角有淡淡笑意,邊收攏棋子,邊道“魏郡太守王粹是潁川公主的駙馬,司馬穎的人,這司馬穎才死了沒兩年,王粹……又臭又硬,不會為我所用。既然不為我所用,他與劉淵又有何區彆?”
王衍點頭稱是。
“但一兵不發恐被上麵那位說辭,該出兵出兵,傳令下去,徐徐進軍,最多隻到汲郡境內,切莫深入魏郡。”
“好。”
司馬越略有笑意,瞥了眼牆角的漏刻,將剩餘黑子儘數推至王衍處道“今日全無倦意,再陪我殺一盤。”
王衍正欲答話,卻聽聞殿門口一聲極輕微的“殺”字,似一句呼喊被生生堵在喉嚨裡,之後便再無聲響。
王衍一時以為自己幻聽了,抬眼看看司馬越,卻見司馬越也看向門外。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均有疑惑之意。
“方才什麼聲音?”司馬越越想越不對勁,立即翻身下榻,想去取掛在柱子上的佩劍。
然而還未行至柱前,隻聞“轟”地一聲巨響,大門如薄紙般四分五裂地炸開,一道淩冽的劍氣穿過碎木,“砰”地正擊在柱上,登時留下一道極深的劍痕。
兩人大驚失色,司馬越尚且呆立在原地,王衍嚇到已從榻上滾了下來,躲在牆邊巨大的花瓶後麵。
門外,一少年滿身殺氣,手中長劍上滴滴鮮血順流,冷冷盯著蜷縮在牆角的王衍,毫無感情地開口
“王司徒,彆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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