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召怕是已有月餘,最新的消息,王曠大軍已經到了陳留,算算時日,怕是再過數日便要抵達太行山了。”
“他還真敢來,”穀仲溪皺眉道:“王家內訌已久,這分明是個陷阱,既打擊王曠一支,順帶又抽光江東防線。區區淮南郡能有多少人,帶過來送死麼?”
“據回報,王曠率軍約三萬。”
“這麼多!”穀仲溪愕然道:“怎麼來的?”
“好像說是有很多流民歸附。”
“好吧,理解了……”穀仲溪點點頭,又道:“匈奴和劉琨方麵動向如何?”
“因為涉及許多軍機,我們墨者畢竟無法做到全知全能,根據先前打探到的消息,自今年初劉琨的部將黃肅、韓述敗於王彌、劉聰之後,劉琨多為守勢,眼下的壺關守將龐淳清退了城內幾乎所有鄉民,儘數駐軍,所以匈奴劉聰也不敢冒進,更因為有流言說不久前那劉聰的軍機圖被盜,所以兩軍基本還是處於相持狀態,怕是這一戰最終的結果,皆看王曠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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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仲溪沉吟片刻道:“那失竊的軍機圖,此時正在我控製之中。”
墨關山聞言一震,驚呼道:“當真!”
“竊軍機圖的,名叫慕容卿,是遼東慕容廆之女,武功倒是一般般,隻是滿腦子拯救生民、興複大晉的念想。”
“遼東公主?真是好膽色!不讓須眉!”墨關山擊桌稱讚,又道:“難道說此人已被钜子控製?現在何處?”
穀仲溪一手指了指上空:“蘇門山一座四麵斷崖的孤峰上,她想讓我幫助她送圖去壺關,我以要看望青兒為由,就將她誆來放在山頂上了。”
墨關山愕然道:“這小公主怎的對钜子如此信任?”
穀仲溪尷尬道:“我剛出五色湖時見過一麵,也算是有點緣分。”
“那钜子目前想怎麼做?”
穀仲溪沉吟片刻,緩緩道:“還未想好。說起來,倒是還有件事想問問前輩。”
墨關山拱手道:“钜子不必客氣,在下定知無不言。”
“我落腳寒鳴嶺,倒是聽說了件古久的往事。這蘇門山以前的住戶,孫家與烈家,竟有十分不堪的過往。”
墨關山聞言一愣:“這兩家平日裡隱居山林,頗為交好,數十年前孫家出了位極善月嘯術的孫登,一時名動四野,烈家以玉工技藝見長,也有穩定的向宮裡供些小物件的渠道,卻不知幾年前竟突然全村遭屠,幾無生還。怎麼,钜子已打探到其中內幕?”
穀仲溪點點頭,望著牆上搖曳的火光,將烈驚鴻的手記內容以及烈家塢堡之事儘數細細告知墨關山。墨關山的臉色則從狐疑到驚恐,最終目瞪口呆。
“沒想到,此地竟沾著如此多的鮮血!”墨關山粗聲歎了一句,一拳砸向案桌,引起砰一聲巨響,順著甬道遠遠傳開去。
“前輩息怒,”穀仲溪淡淡安撫,又道:“之前我請前輩在此處建立據點,就是因為複盤魏郡之役的許多細節,那烈吟秋是最為可疑之人,按照孫小玉的記憶,我總覺得這蘇門山下,應該有一些不尋常之事。而且此地距離太行山的兩道峽穀較近,在位置上有一些獨到的作用。如今看來,那烈驚鴻給烈吟冬留的那把鑰匙,或許是指向這裡某間宅子裡的密室,而這密室裡麵,定會有更多見不得光的隱秘。”
墨關山似瞬間明白了什麼,鄭重道:“钜子是說,他們可能會回到此村,去探尋那間密室?那咱們是否要適時出手?”
穀仲溪搖搖頭:“自然不用,咱們遠遠看著便好。如果密室裡的東西於我有用,我直接問他,他倒也不至於隱瞞。隻是,按烈驚鴻的記錄,還有一個人和此地關係甚篤,雖然我沒什麼憑據,可我總覺得,那場滅門之戰,他的出現,說不定就是為了密室之物。”
墨關山盯著穀仲溪,沉聲道:“钜子說的,是誰?”
穀仲溪同樣回望著墨關山,一字一頓道:“捉刀人,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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