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穀仲溪一聲低喝,飛身躍上牆頂,卻見月色下那道黑衣身影已落至院內,飛快向前奔逃。
“站住!”
穀仲溪從牆頂一躍而下,縱躍三丈,足尖似不點地,急向黑影掠去。
那黑影驚覺背後之人輕功尤其了得,霎時翻身散手,隻聞嗖嗖兩聲,卻是兩道暗器直射穀仲溪麵門。
穀仲溪一聲輕哼,呼吸間躲過一道,又反手接住另一道,細看去,卻是一根及細的銀針,針頭似有微黑的跡象,一眼便知,已然淬毒。
穀仲溪立即沉下臉,此人極其危險,分明奔著暗殺而去,抬眼間,黑衣人已然又翻上一道圍牆,就要消失在牆頂。
“休走!”
穀仲溪腳下用力,霎時飛上牆頂,可四下望去,卻見一片高低矮牆,哪裡還有人影!
心知不妙,穀仲溪也不再藏拙,反手禦六氣,周身瞬間升至半空。
果然,俯視之下,黑衣人貼著另一道高牆,一路疾行。
如老鷹捉小雞般,穀仲溪飛身撲下。
黑衣人隻聞身後一陣呼嘯,極為激靈地就地一滾,穀仲溪直接撲了個空,卻和黑衣人已然縮短至一步之內。
穀仲溪更不答話,伸手就去抓黑衣人的後背,哪知這黑衣人竟如泥鰍一般,一個極誇張的扭腰動作,居然閃了過去,回身對著穀仲溪一頓拳腳。
可憐穀仲溪除了真法便是劍術,哪裡習過拳腳,對方這一頓近身疾打,穀仲溪堪堪隻擋下一半,連鼻子都挨了一拳,好在自己內息深厚,些許拳勁倒也傷不了分毫。
在一招疊手推掌逼退穀仲溪後,黑衣人卻不乘勝追擊,而是再一次翻身上了圍牆。
待穀仲溪追至牆頂,隻見銀月下,這黑衣人竟沿著不足一腳寬的牆頂一路狂奔,看方向,竟是向後院刺史居所而去。
“休得放肆!”
穀仲溪一聲怒吼,抽身疾追,兩道黑影一前一後在牆頂飛躍,每當穀仲溪要抓住黑衣人時,其總能巧妙躍至另一道牆頂上,拉開距離。
穀仲溪純粹是吃了不了解地形的虧,可這黑衣人對刺史府的熟稔程度,竟像是生來便居於此處一般。
好在這等陣仗,終於引起了府丁的注意,一陣當當當的巨響,四下疾呼,府丁與侍從瞬間湧出,百餘盞燈籠舉向天穹,試圖照到牆頂上的黑衣之人。
但在這暗夜之中,穀仲溪與黑衣人移速極快,哪裡是普通武者通過燈籠能捕捉到的,即便宅院內燈影輝煌,可牆頂上緊緊追擊黑衣人的,還是隻有穀仲溪一人。
眼看刺史居所越來越近,穀仲溪在牆上大叫:“保護刺史!”
下麵沒頭蒼蠅一般找人的府丁聽了呼喊,也不管是誰喊的,瞬間一窩蜂向刺史居所方向湧去。
穀仲溪心中暗喜,這麼多人,刺客再想擊殺劉琨,比登天還難。
哪知這喜悅隻停留了短短一瞬。越過一道高門之頂,這黑衣人卻突然變了方向,轉身向宅子側麵奔去。
穀仲溪心中一驚,那分明是崇華苑的方向!
由不得再猶豫,急速飛奔中,穀仲溪暗掐劍訣,不遠處一道錚響,陌上劍陡然破窗而出,在月色下劃過一道銀光,如死亡的哨音,直向黑衣人身後刺去。
“站住,否則必殺你!”穀仲溪低聲怒喝,無形的殺意精準鎖定了前方奔逃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分明是怕了,腳步都有些踉蹌,在飛劍還有百步遠時,對著一個院落撲通栽了下去,穀仲溪緊隨其後,腳踏月光,徑落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