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卿吃了一驚,但看穀仲溪表情,知其已有了眉目,便佯怒道:“你居然明目張膽帶刺史大人的舞姬去逛街!居然還敢差使我替你守院子!你是活膩了嗎!!”
穀仲溪抱拳一揖,朗聲道:“帶此三人去市集也是為了查證,想來劉刺史不會允許那麼危險的刺客留在身邊,若此去順利,當是已經可以鎖定賊人。至於蘭芳苑,眼下這刺史府,相信除了公主殿下是上品宗師,能對付得了任何突發情況,其餘人皆無大用,彆無他法,穀某隻能請公主受下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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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四下回蕩,引起院中房間內一陣絮絮之語。
慕容卿皺了皺眉,冷哼道:“那好吧!晚膳前務必回來!”
“那是自然!”穀仲溪滿麵笑意,招呼三女跟上自己,就這麼大大咧咧出了院子。慕容卿咒罵一句,在穀仲溪坐過的小胡床上倚下,冷冷招呼侍從道:“取我劍來,再取些打牙祭的東西!”
“是!”
晉陽城內其實沒有多少商販。
昨夜穀仲溪夜逛晉陽城,見得多了江湖門派的聚居處,今日帶著三個高挑女子逛晉陽城,見得多了行人垂涎欲滴的目光。
“穀公子……欲帶我等往何處去?”霓裳出了刺史府之門,顯然失了平素端著的典雅,全身上下似都在打哆嗦。
“去你們所說的那賣香草的鋪子看看,你怎麼了?”
晴芳歎道:“霓裳姐姐本就是晉陽人,在這街巷上見識過敵兵屠殺,親人慘死,若非劉刺史好心收留,怕是已不想活了。”
穀仲溪點點頭,又道:“梧桐也是四歲便在晉陽,那晴芳娘子是哪裡人士?”
晴芳吃了一驚,立即低頭道:“穀公子可切莫用敬辭,賤婢隻是個賣身段的,哪裡配稱‘娘子’二字,賤婢乃陽曲人,大約兩年前與弟弟逃難來的晉陽,弟弟入了老爺軍帳之下,我便僥幸入了蘭芳苑。”
“所以說,你們三人皆不可能是賊人。”穀仲溪淡淡一笑,在巷陌中負手緩行。
三女吃了一驚,梧桐愕然道:“你是知道我們都不是賊人,故意要帶我們出來?”
“是也不是,我確實想查驗下你們說的售賣香草的鋪子,同時還得靠你們仨演場戲。”
“演戲?”晴芳皺眉道:“如何演?”
“什麼都不用做,看著就行。”穀仲溪此時氣度卓然,哪裡還有在蘭芳苑中那種局促而窩囊的樣子:“這城中共幾家香草鋪子?”
“隻那一家。”晴芳輕聲道:“前麵巷口右轉便是。”
“猜也不遠,城內怕是隻有刺史府的女眷用得上香草,這鋪子肯定得離此處近一些。”穀仲溪抬眼看了下微紅的天穹,深深吸了口氣,又問道:“晉陽城外還有這類鋪子嗎?”
“沒有了。”晴芳輕挽著霓裳跟在穀仲溪身後,目光複雜地看著前麵的年輕人。
穀仲溪卻如釋重負一般伸了個懶腰,不再詢問,隻領著三人向前走著。
倒是霓裳稍稍定了些心神,低低問道:“穀公子……在刺史府中,是在隱瞞什麼嗎?”
穀仲溪聞言一愣:“為何這麼說?”
“賤婢隻是覺著……穀公子在府外的做派與在府內……截然不同。”
穀仲溪哈哈一笑,淡淡道:“府外的空氣,真實些。”
話雖這麼說,嘴角的笑意卻漸漸凝重。
畢竟,一場惡戰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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