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匈奴鐵騎故技重施,再次殺奔此處嗎?
難道今日這長平穀地,又要增添五千晉軍亡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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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屠萬山心如死灰之時,邊上的馮大力卻突然欣喜高呼:“是壺關的旗號!是庾澤將軍!!”
庾澤率隊衝下丹朱嶺,很快便抵達河東岸晉陽弓衛陳兵之處,老遠便見馮大力快步迎上,如山丘般的身形恭敬抱拳,渾厚的嗓音幾乎驚得馬匹跳起來:“庾將軍,穀將軍遭人設計攔路,生死未卜,慕容公主率軍進對岸密林搜尋王曠將軍下落,卻又遭遇伏兵,請庾將軍施以援手吧!”
庾澤先是一愣,而後直接向身後一招。
騎兵隊伍之後突然湧出大量披甲盾兵,看製式也是並州軍,隨著庾澤的指揮,數千盾兵飛快行至河穀,分批次快速渡河,庾澤也翻身下馬,棄了長槍,快步向河穀跑去,半道上還瞥了一眼人群中表情冷漠的李鹿笛,瞬間對河東的局麵清楚了八分。
“李統領,你是打算一箭不發,就這麼看到天亮嗎?”
庾澤冷喝一句,也不再理會,率先奔至河穀邊,踏屍而渡,錚一聲佩刀出鞘。
而庾澤統帥的壺關騎兵卻肅穆列陣,長槍在手,皆指向李鹿笛身邊的晉陽弓衛。
並州最為精銳的兩支晉軍,不可一世的晉陽弓衛與久經沙場的壺關騎,竟然見麵便是敵對之姿。
李鹿笛冷哼一聲,仍然抱肘靜立,絲毫沒有要過河的意思。
河西密林,庾澤與第一批渡河的盾兵很快便找準激戰的方位,盾兵以盾覆頂,如潮水般飛快漫向戰場,可當庾澤抵達交戰處邊上,卻傻了眼。
與江湖俠士們廝殺肉搏的,竟也是堅甲盾兵,烏甲在夜色中越發漆黑,刀劍砍在堅盾厚甲上迸出一串火花,卻全然奈何不了一點。
而且這局勢,已是三五盾兵圍攻一名江湖俠士,任憑劍法再精妙,攻不破,逃不掉,完全是一邊倒的頹勢。
麵對己方襄助的盾兵,已經殺紅眼的江湖俠士們甚至分不清敵我,很快就有己方盾兵倒在自己人的兵刃下。在屯留長子前線駐守數月而僥幸存活的老兵們,在這一刻死不瞑目。
“壺關軍,後撤!後撤!先不要接戰!!”
庾澤嘶吼著,舉刀架住一名江湖劍手的雪亮長劍:“我是援軍,這裡的盾兵有自己人!看清楚!”
劍手一個愣神,正欲撤回劍招,卻遭樹上的黑衣弓手一箭穿胸,指著庾澤吐血而亡。
“啊!!!”庾澤怒吼著,揮刀斬向一名烏甲盾兵,當一聲脆響,長刀將大盾砍了個豁口,刀刃竟嵌在盾上,一時拔不出來,烏甲兵卻得了個進攻的空隙,揮刀當頭砍來。
一道白光閃過。
庾澤眼睛一花,一陣淡淡香氣飄然而過。
長劍似幻影一般抹過烏甲兵士的脖頸,鮮血噴了庾澤一臉。
“庾將軍!”
正是慕容卿的聲音。
“公主殿下!!”
兩人仍在奮力擊殺著敵軍,艱難答著話。
“你怎麼來了!”
“龐將軍……令我……率軍援助!”庾澤一刀砍翻一名在江湖客身後偷襲的烏甲軍,喘著粗氣道:“若非去屯留長子點兵,末將應該早就到此了!連累殿下遭伏,末將之責!”
慕容卿七星步流轉,掠上樹梢,一劍又結果一名黑衣弓手,落地後沉聲道:“非庾將軍之責,乃是我不識敵人伏兵,我之罪!!”
隨著庾澤一刀砍斷一名敵人的手臂,佩刀一聲脆響斷為兩截,不得已撿起敵人的一把長刀,高聲道:“穀將軍……現在何處?”
“不知道!”慕容卿像是帶著莫大的怨言吼道:“說不定今日我等皆要死在此處!姓穀的!皆拜你所賜!!!”
距離密林戰場垓心半裡外,兩個人立在陰影之中,冷眼旁觀。
“那邊那兩人很能打嘛。”著銀甲的年輕男子一雙深邃的眼睛從未離開慕容卿的身姿半分,嘴角一抹陰邪的笑意。
“嗯,那其中一人是鮮卑公主,另一人,應當是潁川庾家的親族。”一名白袍長髯男子淡淡道:“奉勸楚王,這二人儘量都彆動,尤其是那名鮮卑公主。”
“哦?如若本王想試試呢?”銀甲男子笑意愈盛,滿麵邪淫之色。
“容在下提醒楚王殿下,若非在下的麾下從中作梗,王曠的討逆軍可沒這麼容易消滅。若非在下設計引那穀仲溪入彀,安排高人相阻,現在這場戰鬥的局麵或是另外一個樣子……”
“那本王也要提醒一下,司辰先生!”銀甲男子收了麵上笑意,目露凶光,死死盯著白袍男子:“本王的軍機圖,當就是這名女子所竊!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聆風堂在玩火!”
“哦?楚王殿下果然聰慧識人!”白袍男子朗聲大笑,忽然收了笑意,冷冷道:“不過楚王殿下切莫高估自己的實力,也切莫低估聆風堂的手段,言儘於此。”
言罷,白袍男子拂袖而去,走開數步後,忽又止步道:“哦對了,給殿下一個忠告,就算作咱們合作無間的分外獎勵。今日殿下擒獲的那王曠,需好生看管,否則,殿下的如意算盤怕是打不成了。”
銀甲男子鄙夷地哼了一聲,懶洋洋道:“多謝司辰先生!本王遣王璋將軍押送那王曠,必然萬無一失,先生走好,恕不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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