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沒有彆的法子呀!”李鹿笛似有些不悅,冷冷道:“眼下又非天下太平,人數近萬的乞活軍遍地都是,為何他人能作匪,我等做不得?打劫一家士族富戶,足夠我等數月的開銷了,咱們劫財不傷命,他們還得感恩戴德,有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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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仲溪眉頭緊鎖,隻沉默不語。
“李將軍,有沒有一些不傷民的法子?”慕容卿自然知曉穀仲溪心思,輕輕出聲道。
“不傷民?難不成錢財和食物還能從地底下變出來麼?咱們這隊伍裡還有許多烈家流民,他們也是要吃飯的,或許蘇門山烈家小村裡麵藏有什麼財寶,咱們能蹭上一蹭,否則隻能借著蘇門山三州交界的地勢之利,打劫些從帝都前往魏郡的商賈,再沒彆的辦法了!”
“那,若我就是想讓錢財和食物從地底下變出來呢?”
沉默許久,穀仲溪沉聲反駁,堅定看向慕容卿,眸子中有光華流轉。
“從地底下變出來?何意?”李鹿笛麵有譏色,笑道:“莫非穀將軍想做些死人生意?蘇門山距離前朝帝陵倒確實不遠,雖有些折損陰德,這也是個法子!”
“不,我的意思是,讓兵士們自己墾種。漢魏蜀皆有過屯田之例,我等欲在蘇門山立足,必先解決口糧問題,實行屯田,既能解決此事,也能養兵待戰,讓兵士不至懈怠,你們覺得如何?”
“這……”李鹿笛呆呆看著穀仲溪,又望向慕容卿,最終道:“末將當真從未想過此法,若真能說服將士屯田,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
慕容卿偷眼瞥了下穀仲溪,隻點頭道:“我也認為可行,聽穀將軍的。”
“那好,”穀仲溪掐指細細算了算,對李鹿笛道:“有勞李將軍,通知庾將軍一並與烈公子聊聊,可否將蘇門山下孫烈兩家舊村落周邊的土地借於我等屯田,若烈公子允許,村南百畝地交於晉陽弓衛,村北百畝地交於壺關騎,其餘土地烈家人可自行屯墾。”
李鹿笛愈加驚愕地看著穀仲溪,顯然未料到穀仲溪對蘇門山如此熟悉,半晌點點頭,正欲策馬離開,又狐疑道:“如今我等除了隨身的軍糧,並無多餘錢財,上哪去置辦屯田用的種子和農具?”
穀仲溪抬眼看向四下山勢,隨口道:“等抵達蘇門山,有勞烈公子幫忙變賣兵刃和甲胄便是了。”
李鹿笛駭然:“啊?那我等豈不是再無半點戰力?”
“沒事的,屯田也需得來年開春,這段時間加緊依山構築城防便是,兵刃甲胄分批次變賣,采買些食物留著過冬,再采買些種子備著便是,待熬過明年春夏,有了收糧,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可是……”
李鹿笛想再發問,卻見慕容卿一隻纖手搭在李鹿笛的胳膊上,緩緩道:“沒事的,李將軍,穀將軍既有此決定,定已謀劃妥當,有勞李將軍與庾將軍和烈小公子商議下便好。”
“……好吧。”李鹿笛滿是懷疑地看了眼穀仲溪,策馬奔向隊伍前方。
四下再無人聲,在噠噠的馬蹄聲中,氣氛漸漸尷尬起來。
白馬又一次與棗紅馬並轡而行,穀仲溪清了清嗓子,鄭重道:“殿下,昨夜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你……請殿下原諒……”
慕容卿瞥了下穀仲溪,緊咬嘴唇,許久才開口道:“昨夜你似乎與王大人聊了許多。”
穀仲溪頓覺汗顏,尷尬道:“你也聽到了?”
慕容卿緩緩搖頭:“洞穴雖靜,可你們二人所在處太遠,我隻知王大人情緒激動,卻未知你二人究竟聊了些什麼。”
穀仲溪輕歎口氣,鄭重道:“若非王大人將我罵醒,隻怕我還是渾渾噩噩,像個傻子一般,竟總是傷害到你……”
慕容卿嘴角忽而有一絲笑意,隻輕輕道:“沒事……我懂的,遇到這樣的事,若我是你,早就崩潰了。那你現在,那傷口,還疼嗎?”
“胳膊嗎?”穀仲溪瞥了眼自己右側空空的袖籠,笑道:“它在我後背的袋子裡呢,我也不知它疼不疼啊。”
慕容卿噗嗤一聲,滿含憐惜地看著穀仲溪,柔柔道:“你受苦了……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你,隻是請你千萬彆再將我推開,好不好?”
穀仲溪深深看著慕容卿的雙眸,重重點了點頭,輕輕道:“那今後便叨擾了,殿下。”
慕容卿忽而麵色微變,喜悅中卻夾著些許慍怒,咒罵道:“滾!都說了多少次了,不喜你整天‘殿下’、‘公主’的叫我!”
“可是……可是……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稱呼啊……”
穀仲溪麵露囧色,倒是令慕容卿哈哈大笑,終滿是無奈,輕聲罵道:“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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