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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便想趁著今夜節氣變換之時來驗證一下!”慕容卿接話道,邊躬身收拾著晚膳:“今日乃雨水最後一日,今夜便至驚蟄,如果這密室當真依照星樞秘府所建,我們應當能親眼見證密室之中區域轉換之秘。”
說話間,碗箸已歸於一處,慕容卿端著竹盤起身,正色道:“我也想見證下,我師門之秘,是否當真流落此處!”
忽而院外有急促腳步聲近,洪鐘般的聲音響起:“末將庾澤拜見!”
慕容卿推開門,也不說話,隻抬手示意庾澤上來,自己卻端著竹盤往側室走去,待庾澤抵達長廊時,慕容卿已閃身而出,手中沒了竹盤,多了柄烏鞘長劍,正是折枝。
庾澤麵色一凜,沉聲道:“公主殿下,可是遇了什麼賊人!”
慕容卿不答話,隻把庾澤領入穀仲溪廂房,指著牆邊碩大的洞口:“這,便是孫家密室,內裡凶險萬分,待會兒穀將軍、烈小公子和我都要下去,上麵交由你把守,不能放任何人進入!”
庾澤麵上閃過一絲驚訝,當即抱拳:“是!”
“咱們走吧。”
穀仲溪向庾澤點點頭,端過燭台,當先踏上暗門階梯。
慕容卿提劍快步跟上,下去前特意回首囑咐庾澤:“庾將軍謹記,此事決不能讓旁人知曉,尤其是徐長老!”
庾澤聞言一呆,也不多問,鄭重拱手,於門前席地端坐,直到烈吟冬跟著慕容卿緩步走下,腳步聲漸遠,才輕輕舒了口氣。
夜風柔柔,沒了燭光,四下皆暗,幽靜在角落蔓延,唯聽得心跳咚咚。
庾澤當然知曉,在這個時候如此突兀急下密室,怕是那裡遠比當初李鹿笛親見的藏了更多秘密。穀仲溪與慕容卿選中自己,這獨一份的信任,一絲一毫也不敢懈怠。
密道很長,彎彎曲曲,每一步都在向下,似直通地心,不知走了多久,搖曳火光中,終於在下方尋到一扇厚重的石門。
“是這裡了!”
烈吟冬上前,憑著記憶摸到插在牆上的火把,用穀仲溪手中燭火點燃,四下很快亮了起來,石門中央是一隻飛鳥的圖案,烈吟冬摸出鑰匙,對著飛鳥的眼睛直接插了進去。
輕微一聲轟響,石門與牆壁間裂開一道縫隙,烈吟冬猛一用力,厚重門扇向內旋開。
正當烈吟冬欲邁步上前,錚地一聲,慕容卿竟抽出折枝劍,寒刃映火光,直橫在烈吟冬身前。
“卿……卿姐姐!”
烈吟冬滿麵驚恐,以為慕容卿欲取了他小命,然而慕容卿的注意力全在門內,一把拿過烈吟冬手中火把,當先走了進去。
穀仲溪緊跟步伐,幾乎貼著慕容卿一並走入。
這間石室並不大,看起來是個儲藏室模樣,四周角落皆是箱子,劍架上幾件兵刃,貨架上數卷竹簡。
烈吟冬跟著二人走入,掃一眼石室,有些失望。
“和上次一模一樣,”烈吟冬邊說著,走到擺放竹簡的架前,俯身拾起一卷竹簡:“這是上次被李鹿笛弄掉的,也還在這裡……或許,這就是個普通石室罷了,是我多想了吧……”
慕容卿並未言語,點亮石室內的火把,隨意翻看著架子上的東西,轉了一整圈後,折枝歸鞘。
“這裡的兵刃雖是佳品,但算不上神兵利器,書卷麼,是有幾門功夫,可都是內勁階段的武學,算不上上乘,而且從上次你們下來到現在,得有好幾個月了吧,若真是星樞秘府,應該換了好幾茬了。”
慕容卿的神色輕鬆許多,轉向穀仲溪身邊道:“應當確實是我多慮了。”
但穀仲溪自從入了這石室,立在正中央紋絲未動,眼睛隻盯著手中那盞燭燈,如魔怔了一般,也不答話,忽而目光鎖定了一麵石牆,擎著燭燈緩步走了過去。
這麵石牆是入口石門正對之牆,幾乎被滿是竹簡的木架占滿,當燭燈靠近木架,緩緩移動,在某一處火光竟忽然搖曳不定,險些滅了。
“穀哥哥!”
慕容卿看得真切,著實吃了一驚。
穀仲溪回身一笑:“你也知道,我這門功夫,對氣的變化尤為敏感,這地底石室,當毫無氣流才是,然而我甫一進來,便總覺得有極細微的氣遊來遊去,果然尋到了!”
穀仲溪將手掌貼近木架後的石壁,輕輕摸索,淡淡笑道:“若我沒猜錯,此處是道暗門。來,小吟冬搭把手,把這木架給移開!”
烈吟冬手心早被汗水濕透,當即一個箭步衝上,手把住木架,甫一用力,哪知嘩啦啦一聲巨響,整個架子轟然倒下,連帶一堆竹簡全積在牆根。
“這……”
烈吟冬目瞪口呆。
慕容卿剛要開罵,卻被穀仲溪拉了拉手。
“算了,還是我來吧,借些內息與我。”
穀仲溪放下燭燈,示意烈吟冬站開,一手輕握住慕容卿的柔夷,另一手凝空聚氣。慕容卿當即會意,將自己內息儘數聚與手上,忽然感覺到內息被穀仲溪牽引著圍繞周身急速旋轉。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悟,慕容卿心中一震,難道這便是道家真法?與有型的兵刃和招式不同,這散於空中的內息竟引導著氣流越聚越大,最終形成了一個急速旋轉的氣團。
隨著穀仲溪一聲輕喝,二人雙掌齊出,氣團雖不可見,卻分明摧枯拉朽一般席卷而去,隻一擊便將滿牆下的木架與書卷儘數掀至角落去了。
火光搖曳中,三人皆倒抽一口冷氣。
原來這木架後的石牆上並非空無一物,斑駁紋路間,分明刻畫著一幅星象與二十四節氣完全對照的正圓圖案。
“星樞玄圖!!”慕容卿失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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