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又輕又弱,問央央“小公主想看什麼”
央央指著那邊的仙徒“他乾嘛罵你”
俞真“他是我師兄,比我資曆深,可以訓我的。”她沒有說明白的是,她體內凡人的血脈,注定讓她到哪裡,都低人一等。
央央“他很不好。”
俞真察覺到師兄的目光,小聲“背、背後說他壞話,被他知道了的話”
央央不解“為什麼要背後說他壞話”
俞真“”
央央“我要當麵說。”
她雙手圈在嘴邊,對著一池之隔的男子,中氣十足“你欺負人你是個壞人”
俞真“”
央央可大聲啦,圓池附近的仙徒,都出來看發生了什麼。
俞真的師兄一張臉青了又紅,紅了又白。
央央也是一元核,她為俞真說話,男子自然不能再隨意使喚俞真,否則,就是連帶著,看不起一元核的央央。
更有甚者,會被逐出師門。
所以輪到他立定挨罵。
這師兄仗著資曆,總是欺負人,見他吃癟,一時周圍仙徒偷偷地笑。
俞真咬住嘴唇,淚眼婆娑“央央”
央央沒留意她稱呼的轉變,隻看她眼淚一滴一滴地流,她問“你怎麼哭啦”
俞真“沒有,我隻是”
話音未落,變故突生。
陀天之木整片地域,爆出一陣劇烈的震動,太過突然,周圍驚呼一片,央央“哎呀”一聲,她險些摔倒,俞真忙扶住她。
央央站穩後,頭上的花環歪了,她拿下來。
花環上,青藍色的葉子,在漸漸轉變成橙色、紅色。
抬眼,四周垂下的葉子,也都由近到遠,發生這樣的改變。
俞真顫抖“清心葉變色了,這是有毒,發生什麼事了”
央央歪了歪腦袋。
不僅如此,圓池裡鮮活青翠的藥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紛紛枯萎,有不少仙徒崩潰“我的藥”
很快,他們沒法去關心自己之外的事了。
仙徒最高元核也就二元核,他們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四肢僵硬,頭腦發暈。
運氣好的,隻是失去意識,昏厥。
運氣不好的,譬如剛剛辱罵俞真的師兄,他雙目暴突,掐著脖頸,麵容扭曲又驚恐,,他的二顆元核皆破碎,整個人軟倒。
他竟生生將自己掐死
周圍陷入恐慌“到底什麼事”
“救命啊”
隨著“毒”的加深,央央身上的防禦法寶被激發,淡藍色的光,籠罩她和俞真。
很快,陀天之木上,傳來三聲鐘鳴。
鐘鳴又遠又長,一短一長又一短,急促交織。
這是警報。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是濁氣,這是濁氣的警示會成逆仙的”
轉瞬間,四周徹底亂套。
仙人們紛紛祭出保命的法寶,但有些被濁氣沾染的仙人,已成了沒有理智的逆仙,他們雙目通紅,瞬間暴起,朝身邊的同袍攻去。
俞真當機立斷,拉著央央跑“快走”
央央回頭。
來時還翠綠清新的陀天之木,轉瞬間,變成一片紅褐海洋。
樹葉枝條,詭異的紅豔,樹枝圍繞的一格格的療室,有的迸發血液,有的燒著火,天空黑沉,宛若阿鼻地獄。
俞真緊緊跟著央央“怎麼了”
央央“娘親還在那裡。”
俞真“你要回去嗎”
“不,”央央小臉緊繃,“我得躲遠點。”
不讓刑箬、步生雪分心來救她,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狂妄的濁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以陀天之木為中心,侵入整片瑤池之域。
央央和俞真在路上遇到的仙人,無不陷入驚惶,更有逆仙陷入癲狂,相互砍殺,血色飛濺。
俞真捂住央央的眼睛。
可她們逃了一路,還是被幾個逆仙圍住。
他們都有三、四元核。
俞真用儘所有身上的清氣,扔出一道禦風術,將央央送出包圍圈,隻留下一句話“央央你先走”
央央撕下自己一個袖口。
袖子邊緣一圈的寶珠,瞧著是妝飾,實則是絕佳的防禦寶器。
她連帶袖子,一起丟給俞真。
卻也是抬手的動作,央央看到,自己藏在袖中的昶無涯的信鈴,正在閃爍。
她有些疑惑,一般而言,昶無涯把信鈴給她後,不會有新消息過來的,他自己有另一個備用信鈴。
她注視著信鈴。
突然,信鈴中,發出一聲懶懶的哂笑
“區區濁氣,就把仙界嚇成這樣了”
這是晏一行第二次使用共感。
昨晚他想了一夜,終於想通了。
這個女孩太懵懂無知。
他是年長者,不能和小女孩計較,昨日被啃一口,這筆賬,隻能算在信鈴主人頭上。
他打算和她對話。
信鈴突然能發聲,肯定把女孩嚇到,然後他再以長輩的姿態教導小女孩,讓她說出信鈴的主人。
那些戲碼都喜歡這麼唱,神器裡暗藏的大神魂魄,助力元核突破什麼的,這麼無知的小女孩,定會上當受騙。
巧合的是,當他再次使用共感,就看到如此混亂有趣的場景。
仙界的廢物們,也有今日。
他諷刺完仙界,就看央央凝視自己。
她那黑圓的大眼睛,和寶石一樣,太清澈,讓人一眼就看穿她所有想法。
她沒有驚訝,隻是疑惑問他“你能解決掉濁氣麼”
晏一行“小菜一碟。”
央央雙眼一亮“你好厲害啊。”
果然是小女孩。
晏一行冷笑。
下一刻,央央把信鈴舉起來,對著擴散的濁氣,丟出去。
晏一行“”
咻
共感中的晏一行,在一陣天旋地轉中,聽到女孩軟軟的一句“交給你了”
信鈴掉到地上,滾了幾個圈。
濁氣還是在擴散。
信鈴視角裡,一身鮮衣的女孩,小大人般搖頭,有惋惜,有無奈“你不行的嘛。”
晏一行“哈”
央央撿起信鈴,繼續逃,還不忘對著信鈴,語重心長“不行不要裝行哦,我又不會嘲笑你的。”
晏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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