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卻最喜歡娘親摸著她的臉,因為這是娘親的手,隻要有娘親,她就什麼也不怕。
隻要有娘在,就不會有人欺負於她。
隻要有娘在,也不會的有人欺騙於她。
可是她早就沒有娘了。
而現在這樣的一雙手,真的很像娘親的手。
“阿嬸!”
“阿朵哭了,你看阿朵哭了,我就知道,她能聽到我們說話的。”
“阿朵,阿朵……”
握著她手的人突然大哭出了聲。
而後沈清辭記著的,就是這個女人幾近都是崩潰了的哭聲,而她甚至都是不知,到底這是哭的傷心,還是哭的驚喜。
而自始至終的,她也都隻是外人,也是聽著彆人的話,聽著彆人的哭聲……
而在夢中,似乎她又是被人灌下了那種又苦又澀的藥汁,這樣的苦,也是讓她十分厭惡,她雖然不怕喝藥,卻又是討厭喝藥,尤其是後來,她的身體到是一年比一年要好,當然這藥也是吃的極少,這麼一次又一次的被灌進了這些藥,已經都是讓她都是有些煩燥了。
可是她偏生的仍是沒有醒,更是無法動上一下。
而她到是在這樣時醒時睡的情況之下,從那個阿朵娘的自言自語之下,知道了很多的事情。
阿朵真的就是這個整天哭著的女人的女兒,才是十六七歲,自小都是同彆人定了親,自是大了之後,也就一心的將自己的整顆心都是給了那個與她定寧之人,隻是沒有想到,她這等了一年又一年,可是最後等來的卻是那人的退親。
而阿朵承受不了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被人給辜負,最後投了湖,至於後來怎麼樣,她還不知。
其實她現在什麼也都是不知,或許,她隻是在做著一個夢,一個沒完沒了,也是讓她不喜歡的夢。
她不喜歡阿朵這樣的性子。
為了一個男人,如此的輕賤自己的生命,不顧家中的老母無人照顧,這就是她的生為兒女應該做的事嗎?
她可知,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承歡於父母膝下,她又可知,有多少人這一生的遺憾,就是沒了娘親。
她又如何可知,當是彆人親昵喊著娘親之時,之於那些沒了娘的孩子,又是怎麼樣的一種羨慕與難過
可是她明明有娘,卻要如此糟賤自己,也是害苦了給自己生命的親娘。
所以這樣的女子,根本不值得彆人同情。
而她又是迷迷糊糊了幾日,每日都是會有苦澀的藥汁順著她的喉嚨而下,有時她能嘗到,有時在夢中也能夢到,好像這些苦味,不管她是清醒,還是昏睡,都會如影隨行的跟隨於她,而到了後來,她才是知道,原來在夢中的那些苦味,根本就不是什麼夢,而是有人給她灌下去的。
她這一輩子,可能還沒有喝過如此久,也是如此苦的藥。
可是偏生的,她還不能拒絕,也是不能阻止。
因為她連拒絕的能力都是沒有。
所以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彆的,而是儘快的可以醒來,也是結束這個古裡古怪的夢。
“阿嬸。”
“阿朵現在的臉色越來越是好了。”
“是啊。”
“我家的阿朵這是活過來了。”
“可是怎麼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