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的手腳還是可以動,她就真的以為,自己現在的這幅身子,是個不良於行之人,如果真是如此,她哪怕不想死,也都是由不得她。
她也在乎這個阿朵長的什麼樣子?美醜都好,隻要四肢健全就行,隻要可以走路就行,哪怕瘸了拐了,她也是可以忍。
隻要彆真的當一個手腳都是不利落的廢人。
她再是抓緊了這一床破布棉絮,也是聞著這裡的潮氣,睡了起來。
似乎,她的那種的嗅覺,也是跟著她一起過來了,她可以聞到很多的味道,如當初的她一模一樣,而她甚至也都是想到,哪怕她日後真的要用這樣的身份活下去,當不成婁家家女,那也是沒有關係。
隻要有她的嗅覺在,她還是可以做香料,也是可以賺銀子的。
雖然說,沒有當婁家女之時的方便,可是經過她這麼十餘年的努力,大半部的香典都是被她給製成了香方。
哪怕這世上真的沒有的婁家女,可仍是會有婁家香。
隻要有的那些香方在,婁家香將會長存於世,也是伴著她的子孫,一並活下去。
外麵突是來了一陣響動聲,加著的還有一種木柴的氣味,還加雜著一些草木灰,這是阿朵娘身上的味道。
阿朵娘回來了。
不對,是她娘回來了。
隻是當那些氣味再是重了一些之時,沈清辭卻微微的擰了一下眉頭,她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之氣。
這是……
她連忙的也是坐了起來,結果因為起來的太急了一些,一會就感覺有些頭暈目眩,差一些又是倒下。
直到她好不容易的才是緩足了這口氣,這才是睜開了雙眼。
“阿娘……”
她喊了一聲,聲音也是十分的虛浮。
剛是進來的阿朵娘,一見女兒白的絲毫也都是沒有血色的臉,連忙的也是跑了過來,雙手也是放在沈清辭的肩膀之上。
“阿朵,你怎麼了,你不要嚇阿娘,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不怕,阿娘去給你找大夫。”
沈清辭搖搖頭。
她張了張嘴,這話好像也是卡在的喉嚨裡麵,怎麼的也都是說不出來,而她這樣,將阿朵再是給嚇到了。
“娘給你找大夫去。”
阿朵娘這聲音裡麵,也都是帶起了哭嗆。
就在她真的站起來之時,沈清辭拉住了她的手,總算也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娘,阿娘,我無事,隻是起來有些過分,現在的頭有些暈,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好不容易說完了這一句話,她才是閉上眼睛,輕輕的順著氣。
不由的,她再是苦笑了一聲,這輩子將銀子真的不當銀子花的她,還真的沒有這麼窮過,哪怕是那一次,她的銀子被人給騙走了,可也都有千子塵給她雪中送炭,哪像是如今,她哪還敢再是去找大夫治病。
其實她自己心裡十分明白,她這身體其實再是吃上幾幅藥,可能就能好的更快上一些,也有可能就是這麼幾幅藥下肚了之後,就真的可以好了,最起碼,不用像是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這裡,就連說話也都是要停一下喘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