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姓李。”
“李素潔?”
沈清辭念著這個全名,果真的,到是讓她猜對了。
她將枕頭還給了月月。
“月月的寶貝,月月要自己守好,莫要弄壞了。”
“不會不會。”
月月可是會守財的孩子,斷然不會弄壞自己的寶貝枕頭,沒有了枕頭,她去哪裡聞香香啊。
沈清辭再是閉上了眼睛,她有些泛困,不過最後還是沒有睡,若是放著以前,她想睡便是睡了,想醒,哪怕是三更半夜,也能讓府中的人陪她一起瘋。
不過現在她卻不能睡,她有些擔心月月這孩子,將這麼小的孩子放在了家中,就好嗎?
“你娘出去了,月月怕嗎?”
沈清辭問著月月,月月抱著自己的枕頭,然後搖頭。
“月月是大孩子,不怕的。”
沈清辭揉了揉月月靠在自己身邊的小腦袋。
其實娘沒有在時,還是怕的吧。
“姨呢,怕不怕?”
月月玩著的沈清辭的手指,不由的小鼻子也是動了一動,姨的身上香香的,比枕頭香。
沈清辭微揚了幾分唇角,她身上的香,若有似無,大多之時是聞不出來的,可是當是她生病,或者身體不適之時,香到是出來了,似乎是為了隱藏那些病氣一般。
婁家女一生與香為伴,不管何時,身上都會留香,哪怕是死時,骨也生香。
娘,怕嗎?
月月扯了扯沈清辭的袖子,見沈清辭未回答她,就再是問了一次。
“怕什麼?”
沈清辭感覺自己怕的時候,挺多的,不過隻要守著那一份初心,護著那一種堅定,她怕的時候到是少了。
“怕娘不在啊。”
月月還是天真的孩子,不明白有些人是沒有娘的。
如果有娘,怎麼可能會讓人欺負於此,如果有娘,就不可能眼瞎,如果有娘,還有著林雲娘做什麼事情,如果有娘,有人也不可能重活了兩世,才能讓自己的活出了一條明白之路。
沈清辭笑著再是揉揉月月的毛融融的小腦袋。
“你扶姨去次茅廁。”
“好,”月月連忙就爬了下來,也是拉住了沈清辭的手,當然也是忘記了自己剛才問過沈清辭什麼了?
等沈清辭從茅廁出來,月月就帶著她去洗了手。
“姨,要出去嗎?”
月月掂著小腳尖看著外麵,小孩子哪可能坐的住,這才是讓她安靜了一會,屁股底下就長了刺,死活都是想要出去。
“你自己出去玩吧。”
沈清辭坐在石凳上,也是被此時的陽光曬的有些昏昏欲睡,她現在不渴也不餓,更是不想去茅廁,而她這樣可以坐到一個時辰左右,要真需要什麼,她可以自己去找,習慣了當瞎子之後,日子也便是如此而過的。
月月看了看沈清辭,再是看了看外麵,最後仍是孩子心性的,跑出去玩了。
村子裡麵到處都是如此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會丟了誰家的孩子,到了吃飯時間,他們自然會回來的。
正被此時的太陽暖到要睡著的沈清辭,卻是被月月哭著跑進來的聲音,給吵醒了。
“姨,姨……”
沈清辭睜開了雙眼,一個小團子便是衝到了她懷中,不知道是她身體太過弱,還是說這小丫頭的氣力太過大,竟是差一些就將她給撞下了椅子,她的手胡亂的抓著,正好抓住了桌角,這才是避免了自己坐到地上。
沈清辭鬆了一口氣,她實在太過多災多難了,若是她眼睛好著之時,你到是可以隨意的撞,可是現在她都成這樣了,莫不成瞎了還不夠,還要天天鼻青臉腫不成?
而現在她才是注意到,懷中的孩子,不時的哇哇大哭著,還將眼淚鼻涕往她的衣服上麵抹。